他麾下的飞骑营,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,一人双马,行动迅捷,最擅长长途奔袭与敌后侦察。
“南汉境内,自郁林至容州一线,山岭纵横,瘴气弥漫,多有蛮族部落盘踞,地形极为复杂。”李继勋抬起头,眼中燃烧着渴望的火焰,“若等大军抵达再行探查,必将延误战机。末将愿率飞骑营三千将士,轻装简从,先行南下!沿途为主公扫清斥候,绘制舆图,查探敌军虚实,为主力大军打开一条通往南汉咽喉的坦途!”
他的请战,充满了年轻将领的锐气与担当。
李昭看着他,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他沉吟片刻,并非犹豫,而是在权衡其中的风险。
“飞骑营是我军的眼睛和尖刀,孤军深入,风险极大。”李昭缓缓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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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!末将愿立军令状!”李继勋斩钉截铁。
“好!”李昭终于颔首,“我允你所请!但你需谨记,你的任务是探路与扫清障碍,而非决战。务必谨慎行事,遇小股敌军可歼之,遇大股守军则绕行,切记避免打草惊蛇,惊动了南汉主力。你的每一步,都要为我五万大军的行动负责!”
“末将遵命!”李继勋重重叩首,难掩激动之色。
大军出征,后勤乃是重中之重。
李昭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位心腹大将,孟知祥。
与李继勋的锐利不同,孟知祥显得沉稳而内敛。
“孟知祥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我离川之后,整个西南的军政要务,便全权托付于你。”李昭的声音变得无比郑重,“我封你为‘西南留后’,总领粮草调度、兵员补给、后方安靖之一切事宜。我军在前线能走多远,取决于你的后方有多稳固。”
孟知祥心中一凛,他知道这个担子的分量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官职,更是李昭将整个基业的后背交给了他。
他没有多余的言语,只是深深一揖:“主公放心,知祥在,则西南在。粮草兵马,绝不会短缺前线一日!”
李昭走下帅位,亲手将他扶起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是无言的信任。
“你守西南,我攻岭南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,“待我归来,你我君臣,共看天下一统!”
庆功宴至此,已然化为一场誓师大会。
三日后,成都城外,旌旗蔽日,金戈如林。
李昭亲率五万精锐,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江岸的庞大船队。
战船连绵十里,顺长江激流而下,经江陵转道,再由陆路翻越南岭,兵锋直指岭南重镇,端州。
李昭立于旗舰船头,江风猎猎,吹动着他的黑色披风。
他遥望着水天一色的南方,那里有他志在必得的土地,也有他将要终结的乱世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偏居一隅的蜀王,他要用南汉的覆灭,向天下宣告,新的时代,已经由他亲手开启。
大军行进顺利,月余之后,前锋已抵近端州地界。
沿途斥候不断传来消息,南汉守军似乎并未察觉蜀军的大规模行动,各地防御松懈,一派歌舞升平之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