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惊慌失措的南诏士兵,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混乱。
他们分不清敌人在哪里,只知道粮草被烧,营地里到处都是喊杀声,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敌人。
许多人甚至来不及穿戴甲胄,便胡乱抓起兵器,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,甚至与自己的同袍发生了火并。
南诏主帅阿骨利被亲卫从帅帐中簇拥而出,当他看到那几乎要烧尽半边天的粮草大营时,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知道,完了。
粮草乃三军之命脉,粮草一失,军心必乱,这仗已经输了一半。
“稳住!都给本帅稳住!是小股敌军袭扰,不要自乱阵脚!”阿骨利拔出弯刀,声嘶力竭地咆哮着,试图重新控制局面。
然而,他的声音很快便被另一阵更具毁灭性的声响所淹没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,那是由远及近,成千上万只马蹄同时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声音的来源,不是他们正前方的剑门关,而是他们的后方,那条他们以为万无一失的夔州方向的山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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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骑兵!是敌人的骑兵!”一名了望兵发出了绝望的尖叫。
只见在山谷的另一头,一支黑色的钢铁洪流正借着火光,如出闸的猛虎般席卷而来。
为首一员大将,手持一杆长槊,威风凛凛,正是奉了李昭之命,率领精锐骑兵绕道奇袭的高行周!
高行周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。
他们翻山越岭,忍饥挨饿,就是为了这雷霆一击。
眼见南诏大营已乱,他长槊一指,厉声喝道:“全军突击!随我踏平南诏大营!”
“杀!”
数千骑兵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,汇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,狠狠地撞进了南诏军混乱的后阵。
南诏军本就因火烧粮草而阵型大乱,此刻又遭背部重创,瞬间土崩瓦解。
前军想回头支援,后军想往前逃命,两股人流挤压在一起,自相践踏,死伤无数。
高行周的骑兵就像一柄烧红的利刃,轻易地切开了这块混乱的牛油。
他们来回冲杀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。
阿骨利目眦欲裂,他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策划的圈套。
内部有奸细放火,外部有伏兵夹击,这是必死之局。
但他身为南诏名将,岂能束手就擒?
“亲卫营!随我断后!挡住他们!”阿骨利嘶吼着,亲率数百最精锐的亲卫,迎着高行周的兵锋冲了上去,试图为大军争取一线生机。
两支最精锐的部队在混乱的战场中央轰然相撞。
刀光剑影,血雾弥漫。
阿骨利勇冠三军,手中弯刀翻飞,接连砍翻数名淮南骑兵。
然而,就在他奋力搏杀,试图稳住阵脚之时,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流矢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“噗”地一声,正中他的左肩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险些坠马,剧痛瞬间传遍全身。
阿骨利闷哼一声,左臂顿时失去了知觉。
“将军受伤了!”亲卫们大惊失色,阵型出现了一丝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