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观星院首席星官的靴底沾着泥,显然刚从外头回来:北墙根的绊索换了牛筋,密道里的火油桶加了十坛。
三百弩手藏在星台三层的暗格里,您看......
张允要的是趁夜袭杀的机会。李昭将腰间的鱼符递给李延嗣,等更鼓敲过三更,你带二十人守在密道出口,记住——活口留张允,其余......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子时三刻,张允裹着玄色大氅站在观星台后巷。
寒风掀开他的衣襟,露出里面的短打劲装,怀里的匕首硌得肋骨生疼。
身后跟着的三十死士都蒙着面,只有为首的刀疤脸压低声音:大人,星台角门的守卫换班了,现在能进。
张允摸了摸袖中那封密信——是洛阳旧唐遗老的血书,写着清君侧,复唐祚。
他仰头望了望星台顶层的灯火,那里影影绰绰有个人影晃动,应该是李昭在看星图。他咬着牙,带头钻进了墙根的狗洞。
星台的青砖地泛着冷光,张允的鞋底刚蹭过第三块砖,就听见的轻响。
他猛地抬头,只见头顶的屋檐下,数十支弩箭在月光里闪着寒芒。
有埋伏!刀疤脸吼了一嗓子,转身要跑,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踉跄。
他低头一看,脚腕上缠着拇指粗的牛筋绳——那绳子另一头,正连着墙角的火油桶。
放箭!李延嗣的声音从三层暗格传来。
箭雨如蝗,当先的几个死士闷哼着栽倒。
火油桶被牛筋扯翻,灯球从四面八方扔下来,的一声,密道里腾起一人多高的火墙。
张允被气浪掀翻在地,脸上的冷汗混着烟火味,看着周围死士被弩箭穿成刺猬,突然明白过来——从紫微星移位到夜宿星台,全是李昭设的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