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寿州铁骑压境,润州城头惊雷

朱瑾倒退两步,盯着匕首上的寒光。

窗外的蝉鸣突然刺耳起来,他想起二十年前在兖州城头,也是这样的蝉鸣里,他带着八百死士冲溃了朱温的前锋。

可如今...他摸了摸腰间的箭囊,里面还插着三支铁箭——那是杨行密临终前赐的,说见箭如见孤末将遵令。他弯腰拾起匕首,刀鞘磕在青砖上,发出空洞的响。

是夜,赵延嗣的营寨隐在润州北三十里的槐树林里。

他蹲在篝火旁,拨弄着烧焦的兔骨,火星子溅在甲叶上,噼啪作响。报——暗哨从树顶滑下,朱瑾的骑兵出了润州西门,约千人,马衔枚,刀裹布。

赵延嗣笑了,露出被酒渍染黄的牙齿。

他解下头盔,往地上一扣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支令箭。去,让二队撤到林后,三队把拒马桩往左边挪半里。他摸出腰间的火折子,等他们进了林子,火把全点起来。

子时三刻,马蹄声像闷雷滚过荒草。

朱瑾勒住马,望着黑黢黢的树林——营寨的灯火呢?

他心里突然发毛,刚要喝令撤退,就听头顶的一声。

成百上千支火把同时亮起,照得林子亮如白昼。

前排的战马受惊直立,撞翻了后面的骑兵。伏...伏兵!有人尖叫。

赵延嗣从树后转出来,手里的长枪挑着盏气死风灯。朱将军,夜里骑马不看路?他枪尖一挑,灯笼砸在朱瑾马前,火光映出地上密密麻麻的绊马索。

朱瑾的马前蹄陷进索套,他被甩出去三尺远,左肩传来锐痛——一支冷箭穿透了铠甲。

他滚进草丛,听见四周都是缴械不杀的喊杀声,突然想起杨渥的匕首,摸了摸腰间,只剩个空鞘。

天快亮时,润州城楼上的杨渥正啃着冷掉的肉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