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本王...李昭的目光扫过三人,今夜就去洛阳。
徐温突然上前半步:大帅!洛阳城防未固,万一...
正因为未固,才要本王去。李昭拍了拍徐温的肩,你留寿州,盯着河北各藩镇的动静——刘仁恭刚结盟,别让他起了二心。
郭崇韬突然插话:需要探马吗?晋军动向...
不用。李昭想起台阶下昏迷的信使,嘴角扯出个冷硬的弧度,本王有更可靠的耳目。
子时三刻,洛阳北门外的商队里多了个穿靛青粗布裙的女子。
她的竹筐里装着新采的野菊,发间插着根褪色的银簪——正是苏慕烟。
她垂着头,听着前面的守卒喝问哪来的,便用带吴语口音的官话答:泽州来的,给表舅送秋衣。
守卒的刀尖挑起她的筐,野菊被挑得散了一地。
苏慕烟蹲下身捡花,余光瞥见守卒腰间的腰牌——银枪左厢都。
她心跳漏了一拍,前世李昭说过,银枪效节军分左右厢,左厢是李存勖的亲卫。
走快点!守卒踢了她的筐一脚,苏慕烟忙抱起筐,跟着商队进了营寨。
月光下,她看见不远处的旗杆上飘着字旗,旗角被风卷起,露出下面一行小字:天佑十九年——李存勖至今不用后梁年号,果然是要自立。
后半夜,苏慕烟缩在马厩的草堆里,听着两个伙夫闲聊。听说张温那老东西把粮草囤在高都?一个声音压低,可咱前锋都到泽州了,粮草还没跟上来,这仗怎么打?
另一个声音更轻,李大帅今早砍了三个运粮官,血都溅到帅旗上了。
苏慕烟的手在草堆里握紧。
她摸出怀里的蜂蜡,借着月光在草叶上画出路线图——泽州到怀州,高都到泽州的粮道,还有晋军前锋的营寨分布。
等天快亮时,她悄悄摸出马厩,沿着李昭之前告诉她的密道往洛阳城去。
同一时刻,怀州城外的山坳里,徐温正盯着部下用布包好马蹄。
三千庐州精骑裹着黑布,像一群夜枭。
他看了眼怀里的沙漏,对身边的偏将道:还有两刻,等月到树顶,放火。
子时五刻,高都的粮草堆突然腾起冲天大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