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过太多血,这碎玻璃的动静和刀出鞘的清吟,分明是伏兵动手了!
他掀翻案几扑向墙角,却被石敬瑭抢先一步卡住脖颈。石郎!他嘶声吼,晋王待你不薄——
晋王要我全家的命!石敬瑭的脸在烛火下扭曲,短刀贴着张承业喉结划开,淮南王说保我陈州,保我石家香火!
鲜血溅在墙上,像朵开败的红牡丹。
汴州北门外,李昭的玄色大氅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望着远处尘烟,听见徐温在身后禀报:石敬瑭带了三万步骑,甲胄军粮俱全。
李昭只说了一个字。
尘烟渐近,当先一人卸了甲胄,滚鞍下马。
石敬瑭膝盖刚触地,就被李昭伸手托住:石将军忠义,本王敬的是这份当机立断。他从随从手里接过金漆木匣,陈州节度使的印信,早替将军备下了。
石敬瑭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接过印信时,指尖在匣面上摸出个凹痕——正是方才淮南使者留下的暗号。末将愿为大王前驱。他声音发颤,晋王杀我全家的消息,怕是......
本王知道。李昭拍了拍他肩膀,目光扫过身后三万甲士,所以更要让天下人看看,跟着本王,才有活路。
正午时分,寿州节度使府的演武场上,五千精骑列成方阵。
李昭站在点将台上,手中檄文被风掀起一角:李存勖弑杀监军,囚禁唐使,哪有半分唐臣模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