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陆甚是真的不想与富江一同穿梭于各个诡异世界,他不想每天面对这些恐怖的事情。
纵然现在的富江待他温柔体贴,甚至称得上迁就,但他比谁都清楚她那善变的本性。
今日的温情,明日或许就会化作利刃。
他想要的,不过是一处安稳的栖身之所,能够平静地度日,慢慢寻找回家的路。
傍晚时分,富海回到了医院。
他带回了魔女的血液样本,与富江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下一个目的地。
陆甚靠在病床上,听着他们毫无顾忌地规划着行程,却从头至尾没有一个人来询问他的意愿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件被默认打包的行李,去留全然不由自己决定。
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混合着连日来的压抑,终于冲垮了他最后的犹豫。
明天, 他暗暗发誓,明天我一定要说出来!
一晚上陆甚辗转反侧。
他在脑中反复推敲措辞,试图找到一种既能清晰表达自己不想再继续这无尽旅程的意愿,又不会触怒富江的说法。
疲惫最终战胜了焦虑,他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半梦半醒间,一股强烈的被注视感将他惊醒。
他猛地睁开眼,心脏几乎骤停——黑暗中,两个富江一左一右静立在床边,正无声地俯视着他。
月光勾勒出他们的轮廓,四道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。
“甚,”女富江率先开口,声音是他熟悉的温柔腔调,但在这样的情境下却显得格外诡异,“你是不是……有话想对我们说?”
在这被骤然点破心事的瞬间,陆甚感觉自己充满了勇气,鬼使神差地,将排练了无数遍的、更为委婉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,脱口而出:
“我……我其实不想和你们一起去找诡异了。我想回家。”
话音落下,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陆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等待着预想中富江的暴怒。
陆甚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,富江自然能感知到,他们以为甚是被恶魔引诱了,想离开他们。
幸好
他仅仅是,想回家了。
这有什么不可以呢?他们相视一笑,眼中重新漾起近乎宠溺的温柔。
女富江伸出手,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理解和纵容:“当然可以啊,甚。想家……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“是啊,”富海脸上也看不出丝毫愠怒,“你是我们的男朋友啊,你想要的我们当然会满足你!”
小主,
这过于顺利的回应让陆甚愣住了,一股不真实感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