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力道的问题,是心境。”
他手腕轻抖,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弧。
“‘流霜’讲究的是‘破而后立’,你太执着于‘破’的锐,却忘了‘立’的稳。就像这天街的风,看似散漫,实则藏着托举飞鸟的力。”
镜流盯着他手腕转动的轨迹,忽然抬头。
“师尊是说……要像飞行士那样?”
“呵,倒是机灵。”
苏云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,像刚才对小驭空那样。
“剑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若总把自己困在‘剑首’的架子里,反倒落了下乘。”
他将剑递回去,目光落在远处掠过的白鸽身上。
“我教你的,从来不止是剑法。”
但是,在苏云听不到的地方,镜流的心声响起。
“可是……困住我的,不是剑首职位,而是……你啊……师尊……”
镜流握着剑,指尖微颤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她低声道,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苏云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。
他怎会不知这孩子的心思?只是有些路,终究要自己走。
他正想说些什么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小驭空举着糖画跑过来,青蓝色的身影撞进视野里,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。
“将军将军!你看我画的飞雀!”
镜流下意识侧身让开,看着小狐人把糖画举到苏云面前,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亮得惊人。
苏云接过糖画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沾着糖霜的鼻尖。
“画得好,比天舶司的星槎还灵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