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明远跪在蒲团上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他抬眼看向老太爷鬓角的白发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父亲,您老了。”
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,拐杖指着他,话都说不连贯:“你……你敢以下犯上!这闻家的家业,还轮不到你做主!”
“轮不到我,那您希望是谁?我大哥!他已经死了!你不是知道吗?”
闻明远轻笑一声,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膝上的灰尘,“当年的事我不介意再重现一遍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祠堂里列祖列宗的牌位,补充道,“您年纪大了,该让位,也该好好歇着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,留下老太爷在身后气得咳嗽不止。
“韶山……是爹的错……爹对不起你啊……”厚重的木门总能隔绝一切声音。
祠堂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,将所有的斥责与怒火都隔绝在内。
闻明远站在廊下,抬头望着天边初升的太阳,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——那是昨夜握过茶杯的地方,余温早已散去,只剩一片冰凉。
小主,
窗外的雨还没停,淅淅沥沥的雨声落在瓦片上,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结局倒计时。
他很清楚,闻明远绝不会留下活口,这个黑衣人,活不过两个小时。
果然,不到一个时辰,偏厅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闻平一直看着手机屏幕,看着两个佣人抬着盖着白布的担架匆匆走向后院,白布下隐约露出黑衣人穿着的黑色衣袖。
点开早已安装好的监控画面——
画面里,闻明远的贴身保镖正用沾了毒药的针管,扎进黑衣人的脖颈,动作干脆利落,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“抓得真准。”
闻平收起手机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他早就料到闻明远会急于灭口,所以就在刚才来的路上在偏厅的角落放了微型摄像头,连后院的路径也布好了监控,就是为了抓住闻家二房的致命把柄。
“通知下去,”
闻平坐在车里,对前面的保镖说,“报警,就说闻家老宅发现一具无名男尸,怀疑是他杀。另外,把监控里的内容,匿名透露给几家靠谱的媒体,顺便……把闻家二房当年谋害闻家父母的证据,也一起送过去。”
保镖立刻应声:“是,闻先生。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城市。
警方很快封锁了闻家老宅,法医在黑衣人的体内检测出剧毒,而媒体收到的监控视频更是直接将闻明远推上了风口浪尖。
起初,闻家还能强撑着狡辩,声称黑衣人是“畏罪自杀”,甚至拿出伪造的“遗书”试图蒙混过关。
可他们没料到,闻平手里握着的,远不止这一份证据。
第二天一早,多家媒体同时爆出猛料——
一段尘封多年的录音被公之于众,录音里,闻明远与当年负责“处理”闻平父母车祸的司机对话,清晰地承认了是自己故意破坏刹车,才导致闻平父母葬身火海;
紧接着,闻家老太爷知情不报、甚至动用关系压下案件的证据也被曝光;
更致命的是,闻家三房闻明杰多年前强奸女孩、事后用金钱封口的证词;
以及闻家公司近五年偷税漏税的明细账单,数不胜数的黑料也一夜之间出现在网络上。
这些爆料里,有闻平搜集了三年的实锤,也有不少是被闻家欺压过的世家、公司趁机站出来“踩上一脚”的补充证据。
真真假假的信息交织在一起,彻底将闻家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,如同闻明远此刻的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