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景辞觉得自己现在的鸟生充满了哲学悖论——明明长着一对能扑腾的翅膀,却愣是活成了顾时砚的人形挂件,还是带羽毛会拉屎的那种。
他用爪子扒着顾时砚的衬衫领口扑腾时,脑子里正循环播放系统的哀嚎:【宿主!你是要攻略顾芒啊!不是要给顾时砚当移动发饰!这剧情歪到太平洋去了啊!】
“嘎!”苏景辞甩了甩头上的呆毛,用鸟喙精准啄掉顾时砚肩膀上的一根线头。
顾时砚的手顿在半空中,指尖离他的鸟肚子只有三厘米。
这人早上刚醒时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尽的戾气,此刻被他啄得眉峰挑了挑,喉间滚出声低笑:“想上天?”
苏景辞翅膀一振,借着这股力噌地跃上他的肩头,爪子牢牢扣住西装布料。
顾时砚的肩膀宽得像座小山,他站在上面能望见楼下旋转楼梯的雕花扶手,还有厨房飘来的煎蛋香——等等,这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?
系统还在碎碎念:【顾时砚不是什么好人,你看看顾芒,单纯,可爱,不染尘世。多好啊,宿主~】
苏景辞懒得理它。在他眼里这些优点就是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。
他正研究顾时砚的发旋,这人头发黑得发亮,发质比他以前用的鱼子酱护发素还好。
鬼使神差地,他扑腾着翅膀踩上了那片柔软的黑发,爪子一缩一缩地扒出个小窝。
他干了什么——————
空气突然凝固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顾时砚的脚步停在楼梯转角,客厅里正在摆餐具的佣人动作都僵住了。
苏景辞能清晰地听见这人颈侧血管跳动的声音,比他昨天啄开的核桃还响。
“傻!鹦!鹉!”顾时砚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每个字都带着寒气,“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拔光毛,给顾芒炖汤?”
苏景辞缩了缩脖子,突然发现自己这鹦鹉嘴不太好使,没法说“我就是苏景辞你炖个试试”。
他只能抖了抖尾巴上的紫毛,往顾时砚的头顶又挪了挪,用鸟屁股对着他的脸。
“呵。”顾时砚冷笑一声,那笑声听得苏景辞尾羽发麻。但这人居然没动手,只是抬手捏住他的爪子往下扯,“安分点,掉下去摔成鹦鹉饼,我可不负责收尸。”
苏景辞被按回肩膀时,听见系统在脑海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:【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不是想攻略顾芒,你是想给顾时砚当宠物玩角色扮演!】
楼下餐厅里,顾芒正捧着牛奶杯发呆,看见顾时砚下来,手里的杯子差点脱手。
这侄子在顾时砚面前总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,脊背挺得笔直,连拿叉子的手都在微微发颤。
苏景辞扑腾着飞到餐桌中央的花瓶上,爪子勾着花枝荡秋千。
他看见顾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,又飞快地移开,耳根却悄悄红了——嚯,这纯情小子,怂——————
“晚上有个局。”顾时砚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,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带你去见几个人。”
顾芒嘴里的吐司差点喷出来,牛奶顺着嘴角流到下巴都没察觉:“叔、叔叔?我、我也能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