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砚听着怀里鹦鹉“嘎嘎”的叫骂声,总觉得那调子跟平时不一样,像是在跟谁吵架似的,连羽毛都气得竖成了刺头。
他觉得有趣,突然把阳台门推开条缝:“再吵就把你丢出去跟野猫作伴。”
苏景辞立刻闭了嘴,只是翅膀还在气鼓鼓地扇着,活像台迷你鼓风机。
回到卧室时,顾时砚把他放在床头柜上,转身去调空调。
苏景辞正琢磨着怎么啄坏他的充电器,就觉得一股冷风“嗖”地扫过来——这货居然把温度调到了16度!
“嘎!(你疯了?)”苏景辞冻得爪子都在打颤,蓝毛紧紧贴在身上,活像只被淋湿的落汤鸡。
这天气开16度?他是想把自己冻成冰雕还是想把老子冻成鹦鹉冰棍?
顾时砚靠在床头翻文件,瞥了眼瑟瑟发抖的鹦鹉,嘴角勾出点坏笑:“冷?”
苏景辞气呼呼地别过脑袋,宁死不屈。
可冷风跟不要钱似的往羽毛缝里钻,他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原地蹦跶,爪子冻得跟踩在冰面上似的。
【宿主!不行就认个怂吧!】系统在脑子里幸灾乐祸,【你看那被窝多暖和,钻进去说不定还能蹭个暖手宝——】
“闭嘴!老子就算冻死也不会钻他被窝!”苏景辞嘴硬道,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床边挪了挪。
又过了十分钟,苏景辞觉得自己的鸟喙都快冻出冰碴了。
他看着顾时砚把被子盖到胸口,露出来的小臂在冷风中泛着白,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捶胸顿足:尊严值几个钱?冻成冰鹦鹉才是真的亏!
他偷偷摸摸地顺着床单往上爬,爪子勾着布料,跟个偷东西的小贼似的。
顾时砚假装没看见,直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钻进被窝,在他腰侧找了个暖和的地方蜷起来,才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。
苏景辞把自己埋在温暖的被单里,只露出个脑袋,听着旁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,心里把顾时砚骂了八百遍,最后却在暖烘烘的温度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早上,苏景辞是被胸口的震动弄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见一片结实的胸膛,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,上面还落着几根自己的蓝羽毛。
再往上看,是顾时砚线条清晰的下颌线,以及……正低头看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