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明的手臂稳健地刺出、收回、再刺出。他的动作没有猎人那种千锤百炼的流畅,却带着一种在绝境中磨砺出的、精准而高效的致命性。他每一次出手都瞄准扑到最近前的狼的眼眶、咽喉或柔软的腹部。黑曜石矛尖异常锋利,每一次刺入都带出一蓬温热的狼血。
狼群的数量太多了,而且极其狡猾。它们凭着野兽的本能,不断冲击着防线的不同点位,寻找着弱点。突然,左侧一段因为基础不牢的矮墙,在几头壮狼疯狂的轮番撞击下,发出了不祥的呻吟,石块开始松动滑落!
“左边!左边要塌了!”有人发出变调的惊呼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黑牙目眦欲裂,正要带人扑过去,却看到一道身影比他还快!
是徐明。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左侧人影的慌乱,耳朵捕捉到了石块滚落声与寻常撞击的不同。几乎是本能,他先是将手中石矛猛地掷向一头正试图从缝隙挤进来的狼,将其逼退。随即,他弯腰扛起脚边一块预备用来堵门的厚重木板,低吼着合身撞向缺口,用尽全身力气将木板死死顶在坍塌处!
他根本来不及喊出清晰的指令,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而暴烈的嘶吼,同时用空着的手拼命向身后挥舞。这一下为其他人争取了宝贵的一瞬。黑牙立刻带人冲上来,用肩膀顶住木板,同时吼叫着让人将沉重的石块迅速垒砌回去,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。
徐明喘着粗气退下来,肩上和手臂上被狼爪划开了几道血口,火辣辣地疼。鹰眼迅速递给他另一根长矛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里充满了无需言语的认可。黑牙也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复杂,但之前的审视和怀疑已彻底被一种在血与火中建立的、粗粝的信任所取代。
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,仿佛无比漫长。矮墙下已经躺了十多具狼尸,鲜血浸透了雪地,但狼群的攻势因为血腥味反而变得更加狂躁。人类的体力在急速消耗,防线多处告急。
就在这时,岩翁冷静得可怕的声音从后方高处传来:“火!用火把!”
几个守在岩翁身边的老人,将早已准备好的、浸透了动物油脂的火把点燃,奋力掷向墙外狼群最密集的地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