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接过,指尖触到相纸的粗糙边缘。照片泛黄,边角有些卷曲。
陆沉呼吸一滞。
画面是一辆越野车停在铁砂网里面正准备冲刺,车门紧闭。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。
坐姿很怪。
头微微后仰在车座上,像睡着,又不像睡着。双眼空洞的望向前方,没有焦距,也没有动作。双手自然垂在腿侧,离方向盘至少有十几公分,根本没碰过它。
可最让陆沉心口发紧的,是那张脸。
左眉骨下一道细疤,像是被刀锋划过,愈合后留下的一道浅痕。鼻梁微塌,下颌线硬得像刀切出来的一样,嘴唇抿成一条线,天生带着股冷硬的弧度。
“这张照片……”陆沉瞳孔骤缩了一下,嗓音压低,“什么时候拍的?”
“凌晨两点。”刘闯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在抗磁盒中的高清相机,定时拍照与行动捕捉双触发,不联网,不受磁场干扰。那天夜里,核心区外围的好几处检测点摄像头被沙暴或吹倒,或者被掩埋,好在它还在工作。”
陆沉盯着照片,手指不自觉收紧。五六度……比死人高不了多少。
陆沉没说话。他忽然觉得手里的照片重得离谱。
风又起来了,卷着沙粒打在车身上,噼啪作响。
“张虎!”他猛地抬头,朝5号车方向喊。
张虎正在检查抗磁仪,听见声音立刻跑过来,风沙扑在脸上,他眯着眼,额前碎发乱飞。
“怎么了,队长?”
陆沉没答,直接把照片递过去。
张虎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一瞬,他的身体像是被钉住了。呼吸停了,眼神从疑惑到凝固,再到一种近乎本能的惊骇。他的手开始抖,指尖几乎拿不住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