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只能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、意义不明的气音。
他的声带气管,甚至大半脖颈,都在爆炸中被碳化了,根本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!
只有那微弱的神识,还能在识海中徒劳地盘旋。
就在这时,一个惊慌失措的身影从一处倒塌的假山后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衣着华贵,面色苍白的年轻人,正是李谨言平日里最为宠溺的那个败家儿子。
“爹!爹!”
城主公子看到场中央那具焦黑的人形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凄厉的哭喊,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。
他冲到李谨言面前,看着父亲那副凄惨无比、生机渺茫的模样,伸出手想要搀扶,却是无从下手。
几名伤势较轻的兵士头领也踉跄着围了过来,他们稍一感知李谨言那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般的气息,彼此对视一眼,眼中都露出了沉重。
一名校尉硬着头皮,对那痛哭流涕的城主公子低声道:“公子……节哀……城主大人他……恐怕……”
这话如同最后的丧钟,敲响在李谨言仅存的神识中。
“不!!!”
李谨言的神魂在疯狂呐喊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。
他没死!
他还能感觉到疼痛!
他还能思考!他不想死!
他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,他还有调回中原、加官进爵的美梦没有实现!
他用尽最后的力量,将那微弱得几乎要消散的神识,死死地“钉”在他最宠溺的儿子身上。
那目光,如果碳化的眼眶还能称之为目光的话,充满了极致的惊恐、哀求、以及对生的无比渴望!
儿子!
快救爹!
快拿丹药!
快请最好的医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