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玄的声音陡然变得干涩。
“那人吓得尖叫,转身就想跑……白玄……他几乎是本能地出手,用那还不纯熟的血色法力,隔空抓住了他……”
“那是我第一次……亲眼看到一个人的鲜血被强行抽离身体,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,在几个呼吸间变成一具干尸……我吐了,吐得昏天暗地。但白玄……他看着那具干尸,眼神里除了最初的慌乱,更多的……是一种发现新天地的兴奋。”
“他告诉我,‘哥,你感觉到了吗?一个人的气血……比十头牛都要滋补!’”
黑玄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从那以后……就一发不可收拾了。以人练功,速度远超牲畜。我们开始偷偷劫掠落单的旅人、小部落的牧民……一开始还小心翼翼,后来胆子越来越大。因为我们发现,在这西域边陲,人命……贱如草芥。即便偶尔有人失踪,报了案,官府也只会归咎于马匪流寇,随便抓几个替死鬼就草草结案,根本无人深究。”
“我们一边修炼,一边也慢慢打听,逐渐明白了修仙界的一些规矩和体系。我们也知道了,我们修炼的,是为人所不齿、为正道所不容的‘邪功’……但,那又怎么样呢?”
黑玄的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漠然。
“这功法给了我们力量,给了我们曾经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东西!”
“等到我们五十岁的时候,凭借这吸食了不知多少人命的邪功,我们竟然……突破到了神火境。”
说到境界时,他的声音有了一丝波澜,那是力量带来的、扭曲的自豪。
“修为初成,白玄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偷偷潜回京城……”
黑玄没有细说过程,但那结果已然明了。
“他杀死了当年那两个构陷我们的权贵公子,以及他们满门护卫……手段,就是我们练功的方式。”
“经此一事,我们心中那点对朝廷、对世俗权力的最后一丝敬畏和幻想,也彻底断绝了。报效朝廷?呵……这世间,唯有自身的力量,才是永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