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覆盖着巨大胎记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相对“清晰”的表情。
一种如释重负般放心的笑容。
是凡人就好,玄门中人会点奇妙拳法无伤大雅。
刚才观其反应,没有任何法力波动。
“秦道兄……好身法!好一个……四两拨千斤!这‘太极’拳法,果然玄妙!暗合阴阳流转,道法自然之真谛!”
唐二的语气中,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明显减弱了许多,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“热络”。
秦明缓缓收势,气定神闲,对着唐二拱手,语气真诚。
“道友谬赞了。倒是各位道友法力精深,竟然能够以气御物,贫道佩服之至,更是向往非常。若非道友手下留情,贫道恐怕难以招架。”
他顺势夸赞一波,顺便拉低自己的档次。
唐二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,显然对秦明的“识趣”和“谦逊”非常满意。
“秦道兄过谦了。今日得见道兄风采,实乃幸事。”
他看向孔积德。
“孔善人,秦道兄乃真修之士,尔等需好生侍奉,不可怠慢。”
“是是是!谨遵仙师法旨!”
孔积德连忙躬身应道,看向秦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同。
秦明见目的达到,不愿再与这三个气息诡异的家伙多待,再次拱手。
“今日与三位道友论道,获益良多。只是贫道一路奔波,又演练拳法,略感疲乏,想先行告退回房静修,还望善人与三位道友见谅。”
“道兄请便!”唐大此刻显得十分通情达理。
“道长早些安歇。”孔积德也连忙道。
秦明再次稽首,拂尘轻搭臂弯,转身,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这气氛终于缓和却依旧透着诡异的前厅。
走出厅门,秋风微凉,吹拂在脸上。
厅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隔绝了那虚假的热络与烛光。
秦明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。
他并未立刻返回厢房,而是背靠冰冷的廊柱,闭目凝神,将方才所见所闻在脑中飞速过筛。
“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…气息阴冷似寒潭古尸…有古怪。”
秦明心中默默回忆。
他不仅看到了三人外表的诡异,更在那短暂的交锋与观察中,“看”到了更深层的东西。
他们体内的血液流动,粘稠而缓慢,不似活人那般奔腾汹涌,倒像是…淤积的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