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“义不以子”的纠结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。
吃,吃的就是义子。
河龟几乎是本能地脖子一伸,“啊呜”一口就将鱼肉吞了下去,巨大的嘴巴满足地吧唧着。
眼睛都幸福地眯了起来,吃得那叫一个嘎嘎香,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纠结模样。
饱餐之后,夜色已深。
秦明带着小花回到木屋卧室休息,临睡前特意嘱咐河龟。
“今晚不必赶路了,你也歇着吧。”
“好嘞,恩公!”河龟瓮声瓮气地应道,声音里还带着烤鱼的满足感。
然而,秦明很快就后悔了这个决定。
当河龟巨大的身躯放松下来,漂浮在河心,脑袋懒洋洋地伏在水面上时,真正的灾难降临了。
“呼……噜……”
“轰隆……呼噜噜……”
那不是简单的打鼾,简直如同连绵不断的闷雷在水面上炸响!
那声音低沉浑厚,极具穿透力,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,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太古巨兽在河底翻身。
巨大的声波甚至震得水面泛起一圈圈密集的涟漪。
木屋虽然结构坚固,也在这恐怖音波的共振下,发出细微却清晰的“嗡嗡”声,整座屋子都在有节奏地微微震颤。
躺在床上的秦明,感觉自己就像睡在了一面巨大的、被不断擂响的战鼓旁边。
每一次“轰隆”声传来,床板都跟着轻颤一下。
他试图用枕头捂住耳朵,但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,直抵脑海深处。
“失策啊……”
秦明无奈地睁着眼睛,望着在震颤中微微晃动的屋顶横梁,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“鼾声如雷”。
这一夜,注定辗转难眠。
不过小花依然睡得很香,可能这就是小孩子的特异功能。
次日清晨,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来时,秦明顶着一对淡淡的黑眼圈走出了房间,精神略显萎靡。
反观河龟,经过一夜“高质量”睡眠,精神抖擞。
巨大的脑袋昂得高高的,赤红的眼睛炯炯有神,一副精力充沛、随时可以再游八百里的架势。
秦明看着它那生龙活虎的样子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