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先生终于放下了餐刀,拿起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从容。他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目光投向远处蔚蓝的海平面,那里,几艘白色的帆船正缓缓航行。
“棋子……”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,似是嘲讽,又似是漠然,“下棋的人,本来就不该在棋盘上留下自己的指纹。陈山河……可惜了,是块好材料,就是格局小了点,看不清大势,也摆不正自己的位置。”
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愧疚或惋惜,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冷静,仿佛在评价一件刚刚使用完毕、已经失去价值的工具。
“北林那边,王建军……不会善罢甘休吧?”梁律师谨慎地问了一句。
吴先生轻笑一声,放下咖啡杯,目光依旧望着远方:“王建军是个好警察,恪尽职守。但他能动的,也只是北林那一亩三分地,只能在他权限范围和证据链允许的框架内行事。我们的舞台,从来就不在那里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阳台边缘,扶着栏杆,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。
“告诉下面的人,北林这一页,翻过去了。接下来的重心,要放在彻底消化吸收这批资产,以及……寻找下一个有价值的‘北林’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时代在变,玩法也要变。像陈山河那样打打杀杀、占地盘的模式,太原始,也太危险了。未来的‘合作’,要更优雅,也更……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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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。”梁律师恭敬地点头,将平板电脑收好,“我会安排好后续的一切。”
吴先生摆了摆手,示意他可以离开了。
梁律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