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想办法,不能跟着一起沉船!”
一种自保的念头开始在这些人心中滋生、蔓延。他们开始回忆自己做过什么,哪些可能违法,哪些可能被当作证据,以及……如何能让自己脱身。
陈山河的办公室内,虽然听不到外面的嘈杂,但那种无形的恐慌气息依旧渗透了进来。耿大壮的手机响个不停,他接起几个,都是手下焦急的询问。
“壮哥,场子被封了,兄弟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壮哥,警察好像在找几个人问话,会不会把我们以前打架的事翻出来?”
“壮哥,我家里老小……”
耿大壮对着电话吼了几句“慌什么!天塌不下来!”,但挂断后,他自己的眉头也锁得更紧。他管理的多是外围人员,素质参差不齐, loyalty 在顺境时坚不可摧,但在这种泰山压顶的逆境下,能靠得住的还有多少,他心里完全没底。
刘卫东则接到了几个更致命的电话。一个是仓库保管员老马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东哥,我对不住你……他们把我儿子上学的事都查出来了……我没办法……”电话随即被挂断。另一个是之前被买通的后勤科副科长,只匆匆说了一句“他们什么都知道了,你们自求多福”,便再无声息。
这些消息让刘卫东的心沉入了谷底。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。曾经用金钱和关系编织起来的保护网,在更强的压力和法律面前,显得如此脆弱不堪。那些曾经的“自己人”,在自身利益和家庭受到威胁时,选择倒戈几乎是必然。
胡小军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,低着头,双手紧握。他负责的情报网络同样遭受重创,许多线人断了联系。他能感觉到,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,而他们,就是网中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