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打开。
一道道黑影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借着车灯散射的微弱光芒和逐渐适应黑暗的视力,陈山河大致数清了对方的人数——十二个!个个穿着统一的深色棉袄,身材精悍,动作利落,下车后迅速散开,形成一种松散的、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战斗队形。他们手里果然都拿着家伙,长长的、反射着幽冷寒光的,是砍刀! shorter, more sinister shadows could be knives or daggers. (更短、更险恶的阴影可能是刀或匕首。)
与蛮牛那伙人的嚣张散漫完全不同,这伙人沉默、高效,带着一种专业的、冰冷的杀气。他们甚至没有立刻前进,而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,那领头的一个瘦高身影(应该就是胡小军说的那个“毒蛇”),正指着废铁道的方向,对身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。
强大的压迫感,即使隔着一百多米,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汹涌而来,几乎要让人窒息。
这根本不是地痞流氓的级别!这是真正的、经过训练的打手!
陈山河能感觉到身边埋伏的青年们呼吸变得更加粗重,甚至能听到有人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。他自己也感觉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,攥着的螺纹钢变得有些滑腻。
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气,将所有的恐惧都压下去。
他慢慢抬起手,朝着西边刘卫东埋伏的信号塔方向,做了一个“准备”的手势。虽然不确定刘卫东能否在黑暗中看清,但这是一种必要的仪式。
然后,他朝着东边耿大壮藏身的废车厢方向,也做了同样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