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刀到了胡小军面前。
胡小军的手抖得厉害,脸色白得像纸。他看着那沾着三人鲜血的刀,又看看自己面前那碗清澈的酒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呼吸急促。
“小军。”陈山河的声音低沉响起,没有逼迫,只有平静的陈述,“现在怕,还来得及。从后门走,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胡小军猛地抬起头,看着陈山河那双深不见底、却莫名让人安心的眼睛,又看看刘卫东和耿大壮注视着他的目光。他忽然一咬牙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把夺过短刀,闭着眼在自己手心狠狠一拉!
“嘶——”他疼得浑身一颤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但手却稳稳地悬在酒碗上方,让自己的血滴落进去。
刀,回到了陈山河手里。四碗酒,都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,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和酒精混合的、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陈山河端起自己那碗血酒,站起身。其他三人也挣扎着(耿大壮在刘卫东搀扶下)端起酒碗,站了起来。
四只沾血的手,共同托举着血酒。
陈山河的目光如同磐石,缓缓扫过每一张脸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生命的力量,砸在冰冷的空气里:
“皇天在上,厚土在下。”
“我陈山河。”
“我刘卫东。”
“我耿大壮。”
“我胡小军!”
四人依次报出名字,声音或嘶哑,或坚定,或虚弱,或带着哭腔,却汇成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