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陈山河,眼神灼灼:“蛮牛再能打,喝多了也是废物!他手下那几个人也一样!咱们集中所有人,不算小军,也能凑出七八个敢玩命的兄弟!提前埋伏在他们回大车店的必经之路上!就是老厂区西边那段没路灯的废铁道!”
“家伙都备好,麻袋、石灰粉都带上!等他们醉醺醺路过,先用石灰粉迷眼,麻袋套头,然后所有人一起上,照死了打!专门打腿!打完立刻散,从不同方向跑,让他们找不着北!”
刘卫东越说越兴奋,脸上泛起病态的红光:“重点是蛮牛!只要废了蛮牛,剩下的就是群没头苍蝇!四爷就算再派人来,也得掂量掂量代价!至于老黑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辣:“收拾完蛮牛,趁他还没反应过来,咱们直接去保卫科堵他!不用动手,就让他知道,咱们敢玩命!光脚的不怕穿鞋的!他老黑有家有业,舍得跟咱们这几个亡命徒换命吗?!”
计策一条条抛出,虽然粗糙,却带着一种底层挣扎中磨砺出的、近乎残酷的实用主义逻辑。擒贼先擒王,分化瓦解,专打七寸。
仓房里一片寂静。耿大壮忘了疼痛,瞪大了眼睛。胡小军也忘了害怕,张大了嘴巴。
陈山河沉默地听着,脸上的冰霜渐渐融化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光芒。他仔细咀嚼着刘卫东的每一个字,评估着其中的风险和可行性。
风险极大。一旦失手,或者被认出,就是万劫不复。
但收益也同样巨大。如果能成功,不仅能狠狠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,更能极大提振己方的士气,甚至可能逼得老黑暂时退缩,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。
最重要的是,这是目前唯一能看到一线希望的、主动的反击策略,而不是坐以待毙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