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简单的交钱。
这是在表态。
是在用这种最直白、最卑微的方式,寻求庇护。
老李头被刀疤刘欺负怕了,也穷怕了。他或许也不完全相信陈山河这伙年轻人,但他更怕回到之前那种随时可能被掀摊子、血本无归的日子。他宁愿用这点钱和一点吃的,赌一个安稳,赌一个不再被随意欺凌的可能。
陈山河沉默了几秒钟。这短短的几秒,对老李头来说,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,他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终于,陈山河伸出手,没有先接钱,而是接过了那个用牛皮纸包着的、滚烫的红薯。
“钱,收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附近竖起耳朵的人都听见,“东西,谢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老李头那辆修补过的三轮车和新的泥炉,补充了一句,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:
“以后好好卖你的红薯。没人再砸你炉子。”
一句话,像一道暖流,瞬间击穿了老李头所有的恐惧和卑微。老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更加用力地弯下腰,连连点头,声音哽咽:“哎!哎!谢谢……谢谢陈小哥!谢谢……”
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回到自己的三轮车后面,背过身去,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。
陈山河把那个滚烫的红薯递给旁边的耿大壮,然后从老李头手里接过了那五张被捏得发热的纸币,递给刘卫东:“记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