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钱?”刀疤刘狞笑一声,猛地一脚踹翻了那个小小的烤红薯炉子!
通红的炭火和半熟的红薯滚了一地,在冰冷的雪泥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,冒起一阵白烟。
老李头“嗷”一嗓子,像是被踹中了心窝子,扑倒在地,手忙脚乱地想去抢救那些滚落的炭火和红薯,那是他全部的生计。枯瘦的手被烫了一下,疼得他直抽气,却还是徒劳地想把炉子扶起来。
刀疤刘和那两个混混看着老头的狼狈相,发出刺耳的大笑。
“老东西!下次再不交管理费,老子把你摊子都砸烂!听见没!”刀疤刘又踢了老头一脚,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人晃晃悠悠走了。
周围几个摊主,都默默地低着头,收拾着自己的东西,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,甚至不敢多看一样。一种麻木的、令人窒息的恐惧笼罩着这小小的夜市。
老李头瘫坐在冰冷的地上,看着被踹烂的炉子和滚了一地的炭火红薯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发出压抑的、像受伤老兽一样的呜咽声。
陈山河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全程目睹了这一切。
他原本只是来确认路线的冷静,在看到炉子被踹翻、老头无助地瘫倒在地的那一刻,轰然崩塌!
那不仅仅是对一个可怜老人的欺压。
那就像是刘扒皮的刁难、老黑的链子、黄毛的挑衅、以及他自己一次次被迫低头的屈辱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在这一刻,通过老李头那绝望的呜咽声,尖锐地汇聚起来,变成一把烧红的锥子,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!
冰冷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坚硬的冰!
他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名为“忍耐”的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