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着墙,慢慢滑坐到冰冷的水磨石地上,把头埋进膝盖里,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。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年轻工人。 走廊尽头传来担架车滚轮急促的声音和家属的哭喊,新的绝望和挣扎正在上演。 他手里的收据被攥得死紧,边缘已经有些湿润。 家庭的危机,似乎终于撬开了一条缝隙,透进一丝微弱的光。 但这光,却是用沾着污秽和危险的阴影换来的。 他抬起头,望着走廊天花板那盏昏暗的灯,眼神空洞而疲惫。 暂时缓解了。 也只是暂时。 【本章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