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,晦气!”刀疤刘狠狠瞪了李静一眼,又不甘心地剐了地上的陈山河一眼,最终还是把夹着的收音机往地上一扔,“破烂玩意儿!还你!我们走!”
说完,带着两个手下骂骂咧咧地快步走了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周围看热闹的摊主们似乎也松了口气,纷纷收回目光,继续守着自己的小摊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危机解除得突如其来。
李静这才转过身,快步走到陈山河身边,蹲下身,眉头微微蹙着:“陈山河?你怎么样?能起来吗?”
陈山河愣愣地看着她。雪花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,很快融化。她离得很近,身上有一股淡淡的、好闻的雪花膏的香味,和他周围的冰冷污浊格格不入。
羞愧、难堪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猛地涌上来,比刚才挨打时更让他无地自容。他挣扎着想自己爬起来,却牵动了伤处,疼得吸了口凉气。
“你别动。”李静的声音放缓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。她从棉猴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、洗得干干净净的白手帕,边缘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用手帕轻轻擦掉他脸上混着血丝的雪水和泥污。
那柔软的布料触碰到皮肤,带着女孩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清香,让陈山河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猛地偏开头,哑声道:“……脏。”
李静的手顿在了半空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