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浑身浴血的布衣青年跌跌撞撞冲出树影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嘴唇颤动,似乎想说什么,可还未开口,便重重栽倒在地,彻底昏死过去。
中年汉子心头一紧,抄起油灯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青年,见毫无反应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伤得这么重?”
他将青年翻过身,油灯昏黄的光照在那人胸口——
一道狰狞的爪痕几乎贯穿整个胸膛,皮肉外翻,深可见骨。
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,显然不是寻常野兽所为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汉子摇头叹息,从船舱翻出粗布和烧酒,草草为青年包扎止血。
随后,他吃力地将人拖上船,抹了把汗嘀咕道:“你小子也算走运,大半夜的遇上我。
换作旁人,谁管你死活?我先带你回村,明日再找大夫瞧瞧。”
船桨划破水面,荡开细碎的月影。
行至河心时,船底突然传来“咔”的一声闷响,整条船猛地顿住!
“怎么回事?!”
不等汉子反应过来,船身骤然倾斜,一股巨力从水下掀起——
“哗啦!”
木船被整个抛起,中年汉子和昏迷的青年瞬间被甩入河中!
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,汉子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,回头一看,顿时魂飞魄散——
一条足有渔船大小的黑影正缓缓沉入水中,暗青色的背鳍如刀锋般划开水面。
而他那条小船,此刻正卡在那怪物嶙峋的背鳍上,像片枯叶般支离破碎。
“是河里的老鲶精!”
汉子肝胆俱裂,再也顾不得其他,拼命朝岸边游去。
终于,他狼狈地爬上岸,浑身湿透,大口喘息着回头望去——
河面上,只剩几块破碎的船板随波漂浮,而那昏迷的青年,早已不知所踪……
中年男子呆呆地望着河心,良久,才苦笑着摇头:“刚才还说你这小子走运,没想到转眼就……”
他抹了把脸上的水,低声喃喃,“生死有命,可怪不得我了……”
说罢,他缓缓站起身,拖着疲惫的身子,头也不回地朝村子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