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勤或点头,或简短应一两声,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。
约莫辰时三刻,人来得差不多了。
张勤正要转身回屋,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又进来两人。
前面是卢俊,步履比平日稍快半步,神情间带着一种引路的郑重。
后面跟着一位中年人,身着半旧的深青色圆领袍,腰系普通革带,面容清癯。
三缕长须打理得整齐,眼神温润平和,乍看并无特别威仪,只那份沉静的气度,让人不觉便收了声。
张勤目光在那张温润平和的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恍然,脸上露出笑意,快步迎了上去。
卢俊侧身让开,介绍道:“侯爷,这位是房记室,房公。”
“房公!”张勤拱手,语气里带着恰当的欣喜与敬重,“早前便听殿下说起您将兼任少卿之职,正想着趁房公闲暇时能当面请教,不想您今日便来了。”
房玄龄拱手还礼,笑容浅淡而真切:“张侯爷客气了。既蒙陛下与殿下委以此任,玄龄自当尽快熟悉寺中事务。今日得闲,便来叨扰了。”
“哪里是叨扰,房公能来,是司东寺的幸事。”张勤说着,转身面向院子里渐渐聚拢过来的署丞们,声音提高了一些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“诸位,这位便是太子殿下与秦王殿下提及的,日后兼任我司东寺少卿的房玄龄,房公。”
“房公才识渊博,长于谋略协调,日后寺中公务,凡有疑难,皆可向房公请教。”
他略顿,接着道:“只是房公身兼秦王府记室参军要职,政务繁剧,恐不能日日在此坐堂。”
“然房公即便偶有闲暇莅临指点,于你我、于司东寺,皆是获益匪浅。”
“日后房公来时,大家若有公务上的疑问,尽可把握机会求教。”
署丞们早已肃立,此刻齐刷刷行礼:“见过房少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