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思邈听完,微微颔首,格局清整,药材地道,病案记录也详尽。
不错。
这时,恰巧有伙计从后堂搬出一坛新到的“烧春”烈酒,准备分装。
孙思邈鼻翼微动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问道:“此酒气味凛冽,非同寻常,是何物?”
张勤忙上前解释:“师父,这就是弟子之前说的,用蒸馏提纯所得的高度酒,名为‘烧春’。”
“其性极烈,弟子试过,用于清洗创口,防腐去秽之效远胜寻常酒醋。正欲用于医馆,并备军需。”
孙思邈接过张勤递上的一小杯,沾了一点尝了尝,又闻了闻。
酒气如此酷烈,确非凡品。“用于金疮消毒,或有意想不到之效。你且仔细记录效用,莫要轻忽。”
张勤恭敬应下:“弟子谨记。”
在医馆盘桓约半个时辰,孙思邈便欲离去。
张勤和苏怡再三挽留,孙思邈摆摆手:“云游之人,随性而行。”
“见你们安好,医馆亦有模有样,为师便放心了。只是…
”他看向张勤,目光深邃,“勤儿,你如今涉世渐深,朝堂市井,皆需步步为营。医术济世为本,莫要迷失其中。”
张勤心中一凛,躬身道:“弟子定当谨记师父教诲。”
孙思邈点点头,不再多言,带着道童飘然而去。
送走师父,张勤站在医馆门口,心中感慨。
孙思邈带着小道童,刚走出崇仁坊,正要往南城门方向去,却被两名身着宫中服色的内侍拦住了去路。
为首一位年长些的内侍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。
“敢问可是孙思邈孙真人?陛下有旨,请真人入宫一见。”
孙思邈脚步一顿,面色平静如常,还礼道:“贫道正是孙思邈。不知陛下召见,所为何事?”
陛下听闻真人云游至京,心慕已久,特请真人入宫一叙,并无他意。
“请真人随咱家入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