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,将账本轻轻放回桌面。
是了。该用香皂的人家,差不多都备上了。
往后若无新花样,大抵就是些日常补货的散客,难有大进益。
张勤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院子里那几棵叶子已开始泛黄的槐树,沉吟道:
“往外州府开分号,是迟早的事。”
但眼下杏林堂刚起步,千头万绪。
永业田改制也才开了个头,需要时时盯着。
自己人手精力都有限,若此时急着铺摊子,怕两头都顾不上,反而坏事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书架上那几本关于古代妆品和香料的杂记上,心中渐渐有了计较。
“我在想,与其急着往外走,不如先在长安城里,静下心来琢磨点新东西出来。”
“等新货成了,带着独一份的玩意儿去开分号,底气才足,路子才更稳当。”
苏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心中了然:“郎君是想……再做出些像香皂那样的新鲜物事?”
“对。”张勤走到书架前,抽出那几本边角有些磨损的杂记和药典,摊在书案上。
他指着一处关于“蔷薇水”的模糊记载。
这书上说,前朝宫中有大食商人贡过一种‘蔷薇水’,以鲜花蒸取,香气馥郁持久,极受贵妇追捧,但其法秘而不宣。”
“我想着,咱们大唐的桂花、茉莉、梅花,香气皆属上乘,未必不能试着自己蒸取花露。”
“若能成,便是独一份的香水。”
他又翻到另一页,讲述胭脂口脂的制作。
还有这面脂、口脂,古法多用动物油脂调和矿粉,天热易融,色泽也欠鲜活。
或许可用蜂蜡、精心炼过的植物油,调以更细腻的色粉,设法做成便于携带、涂抹的膏体,取名或许可叫…
口红?总要试试,看能否比现有的更好些。
苏怡听着,眼中泛起兴趣的光彩,但随即微微蹙眉。
想法是极好的。只是这蒸取花露,需特制的密封器具,火候把握更是关键。
调制新式口脂,用料配比、软硬浓淡,也需反复尝试。都不是容易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