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午门鼓响。
陈弘德被铁链锁着跪在冰面,身后是张全德的囚车。百姓挤在胡同口,指着二人骂“国蠹”。
朱元璋登上午门城楼,声音穿透寒风:“陈弘德以毒药充贡,张全德盗卖军粮——”他振臂,“凌迟处死,全家发配烟瘴!”
刀光闪过,血溅雪地。凌云站在百官队列最前,望着两颗人头落地,忽然想起昨夜在陈府搜出的密信。信中写着:“太医院李院判同谋,分赃三成。”
他摸了摸怀中的密信,转身看向人群中的刘承嗣。老太医佝偻着背,冠冕歪斜,活像具被抽去骨头的僵尸。
是夜,凌云在医舍整理案卷。王德安捧来新茶:“大人,刘院使今早递了告病折子。”
“告病?”凌云冷笑,“他是怕下一个被查。”
窗外飘起细雪。他展开皇后最新脉案,见“脾虚湿阻”一行字下,添了行小楷:“已用蝼蛄麝香散,腹水消大半。”
“去,”他对王德安道,“把这方子抄十份,送各州县医馆。”
雪越下越大。凌云望着案头那盒砒霜残渣,忽然明白——有些毒,不止在药材里。
太医院的阴云,终要被这剂猛药,涤荡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