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窗纸时,野猪残骸在陶瓮里沉浮。两人将染血图谱塞进《黄帝内经》书匣,凌云指尖拂过书脊金字:“记住,解剖是读懂天地的钥匙。”
三日后,御药房老吏暴毙。仵作验尸时面如土色:“死者……死者腹腔全是积液!”
流言如瘟疫蔓延:“格物斋藏妖图!解剖招来怨魂!”刘承嗣率太医跪在乾清宫外,每人胸前贴着镇邪符箓:“乞陛下焚毁邪物,以安神灵!”
朱元璋将染血书匣掷在阶下:“怨魂?”他踢翻符箓,“陈弘德商号在黄河决堤时卖过掺沙药材,淹死的流民可曾找你们索命?”
凌云踏前一步,拾起《考真图》:“臣在猪腹见水湿逆流,在娘娘腹见积液成患——”他目光如刀,“若解剖是罪,这天下皆是罪人!”
当夜,凌府密室。波斯医书摊开在西洋星象仪旁,淋巴系统与三焦经络奇妙重叠。
“淋巴如支流,汇入三焦江河。”凌云蘸红墨水标注,“娘娘的病,是江河溃堤!”
李文轩突然指向图谱扁桃体位置:“这里……标注‘毒腺’?”
“正是。”凌云目光灼灼,“水湿郁结成毒,阻塞气机——”他抓起银针刺向自己肘窝,“此处放血,可泄水毒!”
针尖没入皮肉。两人凝视暗红血珠滴落铜盘,如凝固的诅咒。
窗外忽起阴风。李文轩猛地合上图谱:“有眼睛在看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