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看这个。”凌云截断话音。小宦官端来铜盆,秽物泛着酸馊气。他银匙搅动,忽然定住:“诸位请看油膜。”
烛火骤亮。黏液表面凝着层奶白脂膜,随搅动聚散如活物。
“此乃脂肪泻!”凌云声震梁尘,“脾胃衰败,脂膏不化,反渗肠腑。若依李大人所言‘胃寒吐涎’,呕吐物当如清水,岂有此腐脂腻膜?”
满殿死寂。李承济面色惨白如纸,袖中指甲深陷掌心。
朱元璋突然拍案,震得博古架瓷器嗡鸣:“够了吗?”
“不够。”凌云转身,眼底灼光刺破阴霾,“请陛下允臣剖尸验病!”
“放肆!”十二太医齐跪,“辱没宫闱,触怒鬼神!”
朱元璋起身,龙靴碾过奏折:“朕准了。取昨夜暴毙宫人,即刻验看!”
停尸房阴风刺骨。凌云提灯照向女尸隆起的腹部,刀锋划开皮肤刹那,淡黄积液如泉涌出,浸透草席滋滋作响。银钳探入腹腔,拽出粘连如烂棉絮的肠管。
“三焦水泛,肠道水肿如痈!”他举起肠段,积液顺着指缝滴落,“此非补药能救,唯利水通阳可解!”
老太医张承志踉跄跪地:“臣……臣当年治贤妃水肿,亦见此症……”
刘承嗣撞翻铜盆,积液泼上他绯红官袍,臊臭弥漫。
三日后,朱批如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