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你认识她们?!”
“何止认识!”老者激动得胡子都在发抖,“苏芷兰…曾是‘格物院’最杰出的弟子之一!也是…最固执的‘守钥人’!她…她后来嫁入了京师的苏太医家,本以为能避开纷争,没想到…最终还是…”老者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无尽的悲凉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般射向秦岳:“宛儿那孩子来金陵了?她是不是去了琉璃塔下的‘观星殿’?!她是不是拿到了‘格物令’?!”
秦岳不再隐瞒,重重地点了点头,快速将苏宛儿可能前往琉璃塔、以及自己被追杀、前来寻找她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,只是隐去了玉佩和《推演图》的核心秘密。
老者听完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跌坐回椅子上,喃喃道:“晚了…还是晚了…那丫头…到底还是走上了她母亲的老路…‘它们’…肯定已经盯上她了…”
“它们?谁?!”秦岳急声追问,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。
“还能有谁?!”老者猛地一拍桌子,声音带着恐惧和愤怒,“‘掘墓人’!那些前朝的遗毒!还有…那些依附于‘掘墓人’,试图从废墟里扒拉出力量,妄图逆天改命的疯子!比如…你们那位陆指挥使,也不过是其中一枚自以为是的棋子罢了!”
陆炳也只是棋子?!秦岳心中再震!
“前辈!宛儿她现在到底在哪?她有没有危险?!”秦岳此刻最关心的是苏宛儿的安危。
老者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,走到那幅巨大的山川地形图前,手指指向城中某个靠近秦淮河的区域:“‘观星殿’入口不止一个。琉璃塔那个,是正门,也是陷阱。真正的枢纽和…安全通道,在别处。宛儿那孩子如果足够机警,或许能从里面触发机关,逃到…这里。”
他的手指点向地图上一个标记着“旧库”的偏僻地点。
“但‘掘墓人’肯定也知道那里!他们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!”老者脸色凝重地看着秦岳,“你…你想去救她?”
“当然!”秦岳毫不犹豫。
老者盯着他看了半晌,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身体,看到他怀中那灼热的玉佩和那张《推演图》。他缓缓道:“你很特别。身负‘龙怨’,却能引动‘乾坤璧’…或许…你真的有一线机会。”
他转身,从桌子最底层的暗格里,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造型古朴的青铜罗盘,塞到秦岳手中:“拿着这个!这是‘地脉罗盘’,能感应‘观星殿’内部的结构变化和能量流动。或许能帮你避开一些死路和陷阱。”
他又快速在地上画了一幅简单却精准的路线图,标明了从这处地下室通往那个“旧库”的几条隐秘路径。
“记住!‘掘墓人’的手段狠辣诡异,不止武力,更擅幻术和机关!而且,他们似乎也在寻找‘心灯’!千万小心!”老者最后郑重告诫。
秦岳接过罗盘和地图,深深看了老者一眼:“多谢前辈!还未请教…”
老者疲惫地挥挥手:“名字早已遗忘…不过一个苟延残喘、守着最后一点‘格物’星火的‘观测者’罢了…快去吧!再晚,恐怕就来不及了!”
秦岳不再多言,将罗盘和地图揣入怀中,对着老者一抱拳,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地下室,再次融入金陵冰冷的夜色之中。
根据老者的地图,他沿着曲折隐秘的路径,避开大街小巷,朝着那个标记着“旧库”的地点急速潜行。
越靠近目标,空气中的气氛越发诡异。明明已是深夜,那个方向却隐约传来一种不正常的寂静,连犬吠虫鸣都消失了。一种无形的、令人心悸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。
怀中的玉佩再次灼热起来,但这一次,不再是单纯的指引,而是充满了警示和一种…强烈的渴望?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!
终于,他接近了那片区域。那是一片废弃的官仓旧址,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。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颤抖,指向仓库深处。
秦岳伏在一堵矮墙后,屏息凝神,仔细观察。
仓库内部一片漆黑,静得可怕。但在玉佩的感知和罗盘的指示下,他能“看”到黑暗中,至少潜伏着三股不同的气息!
一股阴冷诡异,如同墓穴中的毒蛇,潜伏在仓库东侧的阴影里,至少有五人(很可能是“掘墓人”)。 一股气息锐利冰冷,带着军旅的煞气,潜伏在西侧,大约三人(疑似第三方神秘杀手)。 最后一股…微弱、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坚韧和…淡淡的药香,被困在仓库最中央的一片区域,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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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苏宛儿!她还活着!但被困住了!
而更让秦岳心神剧震的是——在苏宛儿被困之地的正上方,仓库的房梁阴影处,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温暖而纯净的光芒波动!那光芒的气息,竟与他怀中《推演图》上提到的“心灯”,以及玉佩此刻的渴望,隐隐呼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