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月光和灯笼的光,我看清了她的模样。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,一身素雅的棉裙,外罩一件狐皮斗篷,云鬓高挽,面容姣好,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凛冽的英气和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。她手中,并非胭脂水粉,而是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!
她目光如电,扫过院墙外我藏身的阴影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哪来的小毛贼,敢来窥探老娘的地盘?滚出来!”
我心中暗惊,这女人果然不简单!但我不能出去,一旦暴露,在这水寨里,我插翅难飞。
我屏住呼吸,如同化作了一块石头,连心跳都压到了最低。
柳三娘在院子里站了片刻,见无人应答,冷哼一声:“算你识相。再让老娘发现,剜了你的眼珠子喂鱼!”
说完,她转身回了竹楼,关上了门。
我松了口气,不敢久留,立刻沿着原路,悄无声息地返回医坊。一路上,我默默记下水寨的地形、守卫的分布和换防的间隙。
回到医坊,老何依旧在打盹,似乎对我的进出毫无察觉。我躺回草席,心中却难以平静。
这水寨,看似粗陋,实则暗藏凶险。大当家蒋彪看似粗豪,实则掌控全局。二当家陈老四精于算计,管着钱粮船只。而这三当家柳三娘……恐怕是三人中最危险的一个,不仅武功不弱,而且心思缜密,直觉敏锐。
我要想在这里立足,甚至……或许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?
接下来的日子,我更加小心谨慎。劈柴挑水时,耳朵却竖着,留意着水匪们的闲谈。我得知,大当家蒋彪和二当家陈老四虽是舅甥,但最近因为一次“出活”分赃不均,闹得有些不愉快。而三当家柳三娘,似乎对蒋彪的一些做法颇有微词,与陈老四更是势同水火。
这日,我正在柴房劈柴,疤脸汉子阴沉着脸走过来,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扔在我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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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七,这是你上次‘入伙’的银子。大当家说了,既然你伤好了,这银子,就算是你的‘投名状’,充入公账。以后好好干活,少不了你一口饭吃。”疤脸汉子语气不善,显然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