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你果然知道?”我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钱典吏咽了口唾沫,凑得更近,几乎耳语道:“千户,这位爷……可邪乎得很呐!他来南司怕是有小二十年了!具体何时来的,没人说得清。档案……档案里怕是没他啥正经记录。老汉我只隐约记得,他好像是……冯公公掌司礼监那会儿,从……从宫里净军调过来的?来了就直归当时的镇抚使大人调遣,从不在人前露面,专办些……些见不得光的勾当……厉害得紧呐!”
宫里净军?冯保掌权时期调来的?
我心脏猛地一缩!这时间点与“冯保遗案”高度吻合!
“哦?宫里来的?可知原先是哪位公公麾下?”我追问。
“这……这可真不知道了!”钱典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那位爷的事,谁敢打听?就知道他刚来时,好像还带了个小徒弟,也是个闷葫芦,后来……后来好像也没了踪影。再后来,陆指挥使接了南司,他也接着干,如今田大人来了,他……他好像还是那样儿……”他话语含糊,显然知道些内情却不敢深说。
徒弟?没了踪影?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。
“可知他那徒弟姓名?何时没的?”
钱典吏脸色发白,连连摆手:“千户饶了小的吧!这事真不敢乱说!好像……好像是五六年前,出了趟极凶险的远差,就再没回来……名字……好像叫……叫什么‘影’?哎呦瞧我这记性!记不清了!千户您还是查卷宗吧!”
影?!
我瞳孔骤缩!贺飞临死前嘶喊的“宫里……冯……”,钱典吏含糊其辞的“影”!难道邢无赦的那个失踪徒弟,就是所谓的“影”?冯保遗产的守护者?或者……是钥匙?
小主,
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,我面上依旧平静:“嗯,看来是位忠勤任事的老前辈。既如此,我便不查了,免得唐突。你且将关于津门漕运的旧档找出来,我带走。”
我不能表现得对邢无赦过于关注,以免引起怀疑。
钱典吏如蒙大赦,连忙应声,颠颠地去翻找卷宗。
我站在原地,心中已掀起狂澜。邢无赦竟可能与冯保遗产直接相关!他的徒弟疑似名为“影”,且失踪于数年前!这线索太过惊悚!若真如此,邢无赦对贺飞灭口,绝非简单的内部倾轧或效忠旧主,极可能是为了掩盖与冯保遗产相关的秘密!他甚至可能……知道我的真实目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