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将军猛地一挥手,压下骚动:“贺总兵(沈阳总兵贺世贤)已决意死守待援!然沈阳兵微将寡,急需策应!”
她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,如同实质般压在我们身上:“经略大人(指远在辽西的明朝经略)钧令!令我辽阳守军,即刻出兵,驰援沈阳!牵制奴酋兵力,为沈阳坚守争取时间!”
驰援沈阳?!主动出击,去迎战努尔哈赤的亲率主力?!
这个消息比后金攻城更让人震惊!我们辽阳这点兵力,守城尚且艰难,还要主动出击,去硬撼八旗铁骑?!这简直是螳臂当车!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!就连前排的川军阵列,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马将军似乎早已料到这种反应,她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冷酷:
“军国大事,岂容畏缩?!沈阳若失,辽阳必不能独存!届时皆为奴酋刀下之鬼!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,搏一线生机!”
“此战,不为攻城掠地,只为牵制!击其侧翼,扰其后方,焚其粮秣!让其无法全力攻打沈阳!凡有畏敌不前者——斩!临阵脱逃者——斩!乱我军心者——斩!”
三个“斩”字,如同冰雹砸落,带着血腥的寒气,瞬间镇住了全场的骚动!
她猛地抽出一支令箭,目光扫过台下将领:“罗国屏(罗牌总)!”
“末将在!”罗牌总踏前一步,声如洪钟。
“命你率本部精锐为前锋!逢山开路,遇水搭桥,探查敌情,不得有误!”
“得令!”
“张令!”
“末将在!”另一名川军将领应声出列。
“命你率左营押运粮草(尽管不多)器械,紧随前锋之后!”
“得令!”
接着,她又连续点了数名川军将领,分派任务,组织阵型。川军各部依令而动,效率极高,显示出极强的组织性和纪律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