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笼罩了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江油城。
城内实行了宵禁,街道上除了巡逻的明军小队,空无一人,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和伤兵的呻吟,提醒着人们黄昏大战的惨烈。
吕蒙分出一半将士扼守城池各处要害,另一半则抓紧时间休息,准备轮换。
但作为主将的吕蒙、领军的魏延,以及负责政务后勤的李严,却无法立刻休息。县衙之内,灯火通明,三人继续忙碌着。
李严作为随军文官,主要负责协助吕蒙清点战果,处理政务。他拿着几卷竹简,向吕蒙禀报:
“将军,初步清点,城中府库粮食堆积颇丰,还够吾等数千人马食用三月之久。下官查阅了江油县的户籍、田亩册,此县地处要冲,人口颇为繁盛,全县在册约有五万余人,城中之民亦有四千余人。明日即可张贴告示,以工代赈,征调民夫青壮,修缮加固城防,亦可从中遴选可靠者,编入军中,充当辅军,协助守城。”
“另,刘备占据广汉郡时日不多,且是从刘璋手中豪取抢夺而来,名不正言不顺,在蜀中士民心中,法理有亏,故其在广汉根基尚浅,并非很得人心。”
“此次夺取江油,关羽麾下那些从泰山带出的忠心老卒已在此战中被歼灭殆尽,吾军俘获的士卒,大多是原属刘璋、后被刘备收编的广汉本地人。可以对其进行甄别,愿意归顺者,可酌情放出,打散编入吾军各队,由军中将士率领,共同守城。许以好处,必能收其心,为明国所用。”
吕蒙仔细听着,不时点头,赞许道:“行,就依方正兄所言办理。吾等秘密潜入蜀中,人马本就不多,此次夺取江油虽胜,却也折损了不少精锐将士。正是用人之际。多些人手协助守城,也能更稳妥一些。”
突然吕蒙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“正方兄,此次用兵,所有伤亡将士,必须详细记录在册,不可漏掉一人!他们为国征战,血洒异乡,将来班师回朝,必要向朝堂为他们请功,为阵亡者追索抚恤。大王常常训戒吾等,为将者,不可让有功将士流血又流泪。此事若出了差错,大王的责罚肯定少不了。”
李严闻言,也是一脸肃然,从怀中掏出一份已经写了不少名字的绢帛名册,双手呈上:“将军放心,严深知此事重大,从阴平开始,便已着手记录。所有伤亡将士姓名、所属、功劳或伤情、阵亡地点,皆一一记录在册,所立功劳也如实添置,不敢有丝毫差错。大王治军,历来赏罚分明,严还是清楚的。”
“嗯,方正兄做事,蒙放心。”吕蒙接过名册,粗略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随即又看向刚刚安排完防务回来的魏延,“文长,守城之事安排得如何?各处城门、要道可都控制住了?”
魏延抱拳,信心满满地答道:“将军放心!四门皆有吾军校尉带重兵把守,城楼之上,巡逻队交替不息,夜间灯火、口令皆已安排妥当,绝不会出任何纰漏。”
“如此甚好!”吕蒙脸上露出些许疲惫的笑容,“只要江油城牢牢掌握在吾等手中,便在这巴蜀之地有了立足的根基。此番能如此顺利,文长可是立下了大功!出计诱骗关羽出城,亲自上阵将之擒获,更胆大心细,用其身份诈开城门,真乃智勇双全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