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镇武卫分明早已被诱出城外、尽数剿灭,此刻怎会还有镇武卫现身?

苏清风眼中寒光一闪,并指如剑,真气破空而出。

至阳至刚的真气宛若灼日烈焰,瞬息侵入对方经脉,所过之处筋络尽焚,更直贯丹田,一举击破气海。

庞华发出一声凄厉惨嚎,面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
苏清风抬手一招,示意左右将其押下。

此时,城外叛军的攻势已见疲软,部分乱卒开始向后退却。

就在这当口,一直列阵于后的督战队压了上来。

几名后退的兵卒被当场斩首,血光逼得溃散的人潮不得不重新转向城池,再度涌上。

而在督战队后方,一尊尊黝黑的巨炮被缓缓推至阵前。

轰隆!

第一声炮响震彻四野,弹丸坠入乱军丛中,顿时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。

紧接着第二发炮弹出膛,竟越过城头,直坠城内。

第三发重重砸在城墙外壁,轰然炸裂。

随即,无数填满**的弹丸如雨点般撞击墙砖,**声连绵不绝,碎石齑粉漫天飞扬。

熊海山瞳孔急缩,脸色陡然铁青。

“混账!”

“他们怎会有火炮!”

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。

承天府城墙虽坚,却绝难承受火炮接连轰击。

又一处墙垛被炸开,几名守军被气浪掀落城下,惨呼着坠入尘埃。

战局再度沸腾如煮。

熊海山怒声咆哮:“全都稳住!”

“守住城墙!叛军若进城,一个都别想活!”

苏清风眉宇间渐渐凝起沉重的阴影。

大明朝各地卫所军向来不配火器,唯有戚家军与京营方得装备。

此地竟现火炮踪迹,足见此番叛乱谋划之深、准备之久。

火器配方与制法皆属机密,能暗中筹得此物者,恐怕唯有那位执掌京军都督府的左都督——李文贵。

苏清风深吸一口气,厉声喝道:“所有蕴气境武者,随我下城!”

必须毁去那些火炮。

否则城墙一破,面对城外数万叛军,城中绝无半分生机。

即便能够脱身,承天府城陷落的消息传回朝堂,那群高高在上的庸碌之辈也绝不会放过弹劾的机会。

熊海山目光沉沉地望向苏清风,骤然喝道:“所有人,为常大人开道!”

箭雨应声转向,齐刷刷倾泻向一侧,前方数百叛军如割草般倒下。

苏清风领着镇武卫众人纵身跃下城墙。

刀光闪过,头颅纷飞。

几乎在落地的刹那,他们已与乱军绞杀在一处。

镇武卫以苏清风为锋,似一支利箭狠狠扎进敌阵深处。

乱军后阵,一名骑在马背上的将领扬声道:“斩一名镇武卫,赏银百两!”

钱财本就动人,何况是这些杀红了眼的亡命之徒。

四周叛军顿时如潮水般向苏清风一行涌来。

苏清风面色如冰,胸中真气奔涌,仿佛地火即将破土而出。

下一刻,龙吟震天!

音浪化作滚滚长龙,咆哮着席卷四方,空气似被无形之力撕裂。

百米之内,叛军无不抱头惨嚎;离得最近的几人更是当场爆体,血雾弥空。

“突围!”

苏清风一声暴喝,身形疾掠向前。

一步踏出,已在数十丈外,足底旋风隐现——正是风神腿。

再一步,人已凌空数丈,俯冲而下。

就在这时,数门火炮齐齐调转,对准了他们的去路。

夜风中,立马阵后的将领轻蔑一笑:“愚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