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净司、无垢司与镇武卫人马大批离京,据闻连清净司那位督主雨化田亦亲自出动。
清净、无垢二司素来担负部分宫禁守卫之责,此番竟让人潜入大内盗走圣火令,更流入市井售卖,天子闻讯震怒。
既能**令牌,岂非意味着御前安危亦成虚设?
此举无疑触及了**最深的忌惮。
张千山等人追回圣火令,又顺藤摸瓜查到线索,自是得了陛下重赏。
至于清净、无垢二司,一番严厉申饬怕是免不了了。
江湖上很快便有了风声。
都说那皇城失窃一事,乃是盗门之间的一场较量。
所谓盗门,与其说是个门派,不如说是一群独行大盗结成的盟会。
其中成员皆是江湖上名号响亮的窃贼,无根无依,来去如风。
甚至有传言说,创立这盗门的不是别人,正是那位踏月留香的盗帅楚留香——只是这说法从未有人证实。
而此番潜入深宫、盗走圣火令的,正是司空摘星。
敢从皇宫里取物,还敢公然拿出来叫卖,这份胆量确实非同一般。
苏清风搁下手中的密函,嘴角噙着笑,端起了案边的茶盏。
照眼下这情形,第一楼怕是腾不出手来找他的麻烦了。
圣上降罪于清净、无垢二司,东西两厂的人就算有怨气,也怪不到镇武卫头上,只能将火气全撒向第一楼。
若不是第一楼胆大包天将那东西拿出来卖,陛下又何至于动如此大的肝火?
唐琦自院外快步走入,拱手行礼:“大人,您找我?”
“嗯。”
苏清风放下茶盏,语气温和,“天府那位刑毅的事,便交由你去办吧。
既然他一心想进京,就安排个金蛟使的缺,或者……在经历司给他挂个副神龙卫的虚职也行。”
刑毅本就是神龙卫出身,若不降级任用,哪里还有合适的位置给他。
虽说苏清风手下确有副神龙卫的名额,但底下那些金蛟使个个都眼巴巴地盯着。
若将这位置给一个外来的,难免人心浮动。
留着那个缺,才能让下面的人看见指望,才有奔头。
刑毅虽送来了不少金银,可说到底,若不是苏清风替他解决了七派的首脑,他哪能轻易铲除那七派?凭着这份功劳,再熬上两年资历,自然有机会升迁,或是调往油水丰厚的富庶之地。
从京城外放出去的官员,待遇终究是不同的。
唐琦面露犹豫:“大人,刑大人他……会愿意吗?”
毕竟曾是神龙卫,如今却要屈就金蛟使之职,这落差未免太大。
苏清风以食指轻叩桌案,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你往天府去一封信,先探探他的口风吧。”
二人正说着,院外又有一名镇武卫匆匆赶来。
来人躬身抱拳,语气急促:“大人,指挥使有急事,请您立刻过去一趟。”
苏清风眉头微蹙——什么事这样着急,竟要立刻召见?
他当即起身,快步赶往指挥使议事的大堂。
刚踏进门槛,便见袁长青正在堂中焦躁地踱步,眉心紧紧拧着,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色。
“大人……”
苏清风话才起头,袁长青已抬手打断:“进来吧,不必多礼。”
袁长青将一封密函推到苏清风面前,指尖在纸面上轻轻一叩。
“昨夜八百里加急送到的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今早天没亮,宫里就召我进去了。
陛下……动了真怒。”
苏清风展开那卷薄纸,目光扫过数行,骤然顿住。
他抬起脸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:“此事……可作得准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袁长青闭了闭眼,“江西地界出了乱子,领头的人叫刘汝国,自号‘铁笔太师’。
不过十天光景,湖广、江西几处要地都已落入他手。
当地镇武卫拼死送出这份情报时,局面早已失控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沉:“虚空教也掺和在其中。
而且里头有个角色,你应当认得。”
“谁?”
“左都督,李文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