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风接过,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,抬眼问道:“人没逃吧?”
唐琦摇头道:“不曾,兵部侍郎府外早已布下百余人手,他便是插翅也难飞。”
苏清风将桌上的断魂刀收入鞘中,含笑起身:“动身吧,该去拿人了。”
北皇城总司的朱漆大门徐徐敞开。
百余名镇武卫如黑潮般涌出,蹄声如雷,尘土飞扬。
远远望去,恍若一片铁云压城。
街市行人纷纷退避,目送那队人马远去,窃语四起。
“这群凶神又要去寻谁的晦气?”
“怕是哪家官老爷又触了霉头。”
“前几日不就有个侯爷被他们闯了府门?”
“何止闯门,听说抬出来的箱子都有十几口,家底怕是都抄空了。”
……
兵部侍郎府外。
马蹄声如暴雨般自长街尽头席卷而来,震得道旁碎石子微微跳动。
厉喝与鞭响交织成一片。
“驾!”
“吁——!”
苏清风猛勒缰绳,胯下骏马扬蹄长嘶,良久方落。
暗红披风在疾风中翻卷如焰。
身后黑压压的镇武卫已策马合围,将整座府邸围得密不透风。
苏清风眯眼打量眼前高门,向后轻轻一摆手。
立时有一名镇武卫上前,挥拳重叩门环。
府门迟疑地打开一条缝,一名年轻仆役探出半身,一见门外阵仗,霎时面如土色,慌忙又要关门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不多时,那扇朱门再度洞开。
一位身着绛紫朝服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出,身后跟着十余名护院。
宋律文面沉似水,目光如冰:“苏清风,你这是何意?”
看见这群镇武卫,他心底已隐隐发寒。
这些日子府外明里暗里尽是眼线,少说也有百人,他连出入都被人牢牢盯着。
此刻望着马背上那道身影,恨意如毒藤缠绕而上——他的儿子,便是死于此人之手。
虽子嗣不少,死的也非嫡长,可杀子之仇,岂能轻忘?那个儿子身上,他同样寄予厚望。
五军都督府掌管各地卫所兵权,若能立足,将来必成臂助。
他尚在壮年,兵部尚书之位,未必不能企及。
苏清风立于阶前,居高临下地望向宋律文,略一拱手,面上浮起浅淡笑意:“北皇城总司神龙卫苏清风,见过宋大人。”
“敢问宋大人,江鹏举可曾在贵府落脚?”
宋律文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,语调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疏离:“苏清风,你手下的人,怎会在我府中?”
“哦?”
苏清风眉梢微挑,眼中掠过一丝玩味,“可卑职属下亲眼所见,江鹏举确曾踏入贵府门庭。
宋大人……该不会有意遮掩吧?”
宋律文脸色骤然转阴,声音如浸寒冰:“昨**们的人已来查问过,莫非还要本官重复第二遍?”
“若无他事,便请回吧。”
“本官还需上朝。”
“且慢。”
苏清风目光如钉,牢牢锁住宋律文,嘴角仍噙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,“宋大人应当清楚,窝藏朝廷罪犯,是何等罪名。”
“大人不妨……再仔细回想一番。”
宋律文瞳孔微微一缩。
宦海浮沉多年,他岂会听不出这话中深意。
他蹙起眉头,语气稍缓:“苏清风,若本官未记错,江鹏举原是你麾下副神龙卫。
他何时成了罪犯?”
苏清风低笑一声,语调平淡如静水:“宋大人对此很感兴趣?”
“此事牵连镇武卫,大人当真要过问?”
他神色悠然,仿佛只是闲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