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如瀑,幻化出重重影迹,卷起凛冽气浪。

苏清风眉梢微挑。

竟在此时破境?

也好……境界越高,斩获的命运点数便越丰厚!

“轰——”

苏清风足下地面应声炸裂,碎石迸溅之间,他身形如箭离弦,疾射向前。

“铛!”

一尊凝实的金钟虚影笼罩周身,苏清风迎着漫天剑影直逼余沧海。

刹那之间,另外三道攻势从不同方向袭至。

一人刀锋燃起炽烈火焰,灼浪扑面——天府烈火刀宗靳洪,所执正是烈火刀法。

一人挺剑刺来,剑身细窄,血煞之气缠绕流转——血煞宗段长情。

最后一人身形飘忽,似与林间光影融为一体,踪迹难辨。

“铿!”

刀剑相击的瞬间,余沧海手中那柄青城派传承之宝“长青剑”

应声而断。

即便是百年名剑,亦难挡这柄凶刃之锋。

刀光未歇,顺势斩落余沧海一臂。

与此同时,其余三人的杀招已落向苏清风。

然而在那金钟虚影之前,诸般攻势皆显得徒劳无力。

苏清风本就已至罡气三重,境界远胜在场众人。

更何况这几人先前与天禄缠斗,真气早已耗去大半。

苏清风冷然一笑,左拳骤然轰出。

大日拳印!

至刚至阳的罡气凝成拳影,破空而发。

“嘭!”

血煞宗段长情胸膛凹陷,闷哼一声倒飞入林,撞断数根树干。

电光石火之间,苏清风足尖轻转,手中长刀已如毒龙般刺向靳洪咽喉。

刀光如瀑,顷刻间泼洒开来,染得天际一片猩红。

靳洪身形剧震,口中鲜血狂喷,整个人似断线纸鸢般倒飞入林,胸前已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。

苏清风垂眸俯瞰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笑意。

他双足微沉,仿佛有千钧之力在脚底凝聚,随即悍然踏落!

轰然一声巨响,方圆百丈的地面为之震颤。

尘土飞扬间,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自苏清风三尺外的地底破土而出,踉跄跌跪。

周遭数人面色煞白,惊怒交加。

烈火刀宗的靳洪强撑着一口气,急声道:“常大人,是我等眼拙,不识泰山……烈火刀宗与南皇城总司张神龙卫素有渊源,恳请大人看在那份旧情上,饶我一命!今日种种,靳某愿倾尽所有赔罪!”

他喘息着,又补上一句:“我等……不过是被禹池那厮蒙蔽了心智。”

“呵。”

苏清风闻言,竟笑出声来。

他缓步向前,语调森寒:“行走江湖多年,竟还能说出这般天真的话。”

话音未落,那柄名为“断魂”

的长刀已然扬起,雪亮的刀光映亮了他冷冽的瞳仁。

靳洪瞳孔骤缩,刀影在他眼中急速放大。

——吾命休矣!

绝望的哀鸣尚未出口,林间忽闻一声悠长的佛号。
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

一片枯黄的落叶破空而至,快若疾电。

“铛!”

金石交击之音炸响。

那看似轻飘飘的落叶竟蕴着磅礴劲力,将苏清风势在必得的一刀生生荡开数寸。

苏清风面色陡然一沉,眸中寒芒乍现。

“阿弥陀佛。

施主,放下屠刀,立地成佛。”

苍老平和的嗓音随之传来,一位身着黄褐色袈裟的老僧自林荫深处徐徐走出。

他约莫五旬年纪,手持一串乌木佛珠,面容清癯,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澹然笑意。

“贫僧悟明,见过施主。”

老僧合十为礼,目光掠过苏清风,温声道:“施主周身杀伐之气过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