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金影的利爪上,赫然添了一道皮开肉绽的血口。
“哼!”
杨畅稳住气息,面色阴沉,“余沧海,多此一举。”
青城观主余沧海指尖拂过面颊,怒容瞬间化作笑意:“杨兄息怒,诛杀此兽方为当务之急。”
旁侧使棍的壮汉朗声附和:“余观主所言在理。”
话音未落,那道金影——世人称作“天禄”
的异兽——猛然昂首发出一声撼动山岳的暴吼。
周身金毛根根倒竖,暴戾之气如潮水席卷四野。
它仿佛被某种讯息彻底激怒,巨口怒张,喷涌出漫天紫电雷浆!
雷光如瀑,覆盖十丈方圆。
几乎在同一瞬,天禄化作金色飓风扑向方才发声的持棍汉子,兽瞳中杀意沸腾。
“来得好!”
四海帮帮主禹池旋身抡棍,棍风激荡竟似虎啸猿啼。
棍身镌刻的金虎纹路骤然亮起,一头光影凝成的猛虎脱棍扑出!五湖四海棍法第九重——虎踞四海!
长棍砸落之势,宛如天神挥拳截断江流。
棍爪相撞的刹那,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轰然炸开。
周遭古木尽数化为齑粉,尘土冲天而起。
禹池连退七步,每一步都在岩地上踏出深坑,喉头涌上腥甜。
“这孽畜……力道竟恐怖如斯!”
众人心底俱是一寒。
他们特意趁此兽蜕变虚弱时围剿,未料它凶威仍远超预估。
余沧海剑锋再振,清喝声响彻残林:
“诸位,结阵!今日必诛此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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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容它功成圆满,必成武林大患!”
“那朱果少说有十数枚,我等尽可分取!”
“好!”
话音未落,周遭人影已如潮水般涌上。
同一时刻,山峦的另一侧,亦有一场追逐正在上演。
林间,一头体型稍小的天禄正奋力奔逃,身后紧追不舍的,是各方势力的人马。
领头者,无不是各派中拔尖的人物。
“快追!万不能叫它走脱!”
“谁曾想这老林子里,竟还藏着一头幼兽。”
“都说天禄之血能令人功力暴涨,此番定要擒下它!”
“方才那几个浪荡江湖的,着实不堪一击,连我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“可不是?有个号称什么‘快雨剑’的,在散修里名头倒响,如今不也灰溜溜滚下山去了么。”
山道岔口,两伙人正闲散说着话。
一伙人腰缠草编束带,头戴竹笠,一望便知是青城派的**。
另一伙,则是四海帮的帮众。
青城与四海帮素来交好,门下**也常联手行事。
此番他们便奉命把守这条上山的必经之路。
龙首山地势奇险,能容人通行的山路不过寥寥几条,余下尽是陡崖绝壁,飞鸟难渡。
几人正聊着,一个面有刀疤、神情凶戾的汉子忽然嗤笑一声:“嘿,又有不怕死的送上门了。”
他心中早憋着一股邪火。
别处同门都在山中围捕灵兽,偏他们被派来守这冷清路口,怎能甘心?那天禄血能增进功力的传闻,谁听了不眼热?可上头既已下令,他们这些跑腿的也不敢违逆,满腹怨气便全撒在了这些无门无派的江湖人身上。
刀疤汉子“锵”
一声抽出**,咧嘴冷笑:“又来几个嫌命长的。”
“弟兄们,料理了他们!”
四海帮早年本是江上水匪,专做**越货的勾当,后来才洗手上岸,立了帮会。
虽不再明里劫掠,但帮中多是长年在水路讨生活的亡命徒,刀头舐血惯了,性子一个比一个暴戾。
仗着人多势众,更不把旁人放在眼里。
“滚回去!”
刀疤汉子一声暴喝,满面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