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风沉默不语,其余几人也都闭口不言。
“若花痴先一步抵达函谷关,自然最好;只怕她途中遇到危险。”
其他几人似乎明白大哥的心思,因此并未说破。
康广陵随手一扬。
“请!”
苏清风闻言,率先迈步向前走去。
康广陵回头扫视身后几人一眼,众人便领会了他的意思。
苏清风、康广陵与其他几人一同进入函谷关深处。
康广陵转身坐在溪边,摆好瑶琴,轻声说道:“常言道,高山流水遇知音。
今日得见剑仙,心中欢喜,特献上一曲《高山流水》,请剑仙品鉴。”
说罢,他便抚弄起琴弦。
琴音顿时纷**错,蔓延开来,仿佛要扰乱听者的心神。
其余几人内力较深,加之康广陵未针对他们,所受影响尚不明显。
唯独苏清风,忽觉一股阴寒气息自耳入体,游走于四肢百骸。
即便他修为深厚,仍感到琴音在体内翻涌不止。
苏清风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。
康广陵见他不为所动,暗中又加了几分真气,杀意融入琴音之中。
一时之间,本是悠扬的《高山流水》,竟奏出《十面埋伏》般的肃杀之气。
苏清风只觉胸口血气翻腾,脸色渐渐发白。
他瞥见苟读的青牛背上挂着一支长箫,于是迈步上前,向苟读拱手。
“借箫一用。”
苟读微微点头,嘴角带着淡笑,依旧在牛背上读书。
即便琴音乱心,他却似浑然未觉。
苏清风见他如此定力,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佩服。
他接过长箫,轻轻吹奏起来。
箫声本该清婉悠长,多含凄清之意,但苏清风所奏之音却凌厉如出鞘宝剑,锋芒逼人,令人不敢直撄其锋。
康广陵听出箫声中的昂扬之气,嘴角泛起一丝笑意,抬眼细细打量苏清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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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箫音刚直,此人应当心胸坦荡、光明磊落。
看来此事另有隐情。”
想到此处,他琴音中的杀意便收敛了几分。
苏清风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番变化。
此刻,苏清风吹奏的箫声里原本带着的几分肃杀之气渐渐转为了柔和。
最终,他与另一人琴箫合奏,曲调和谐悠扬,山间的草木仿佛也随风轻轻摇曳,似乎与两人的乐声融为一体!
旁边几人听到苏清风的箫声竟能与他们大哥的琴音如此契合,眼中不禁流露出敬佩之色。
要知道,他们大哥一生倾心钻研的便是曲调之道,其琴艺高超,曲高和寡,即便是精通音律的老三苟读,也难以与之合奏。
然而眼前的苏清风,在音律上的修为竟能与他们大哥不相上下,这份难得,他们几人感受尤为深刻。
几人的目光齐齐落在苏清风身上,神情中多了几分复杂。
片刻之后,一曲终了,康广陵原本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。
他站起身,向苏清风抱拳致意。
“佩服,实在佩服!阁下在音律上的造诣,令我自愧不如。
方才几处我以为已是绝境,没想到先生竟能巧妙化解,在下由衷钦佩!”
康广陵语气平和,缓缓说道。
苏清风听罢,朗声一笑,轻轻摆手。
“琴癫说笑了。
谁不知‘广陵一出,天下无音’,今日我能有幸合奏,不过是琴癫未奏那《广陵散》罢了。”
康广陵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无奈,长叹一声。
“唉,此事说来话长。
并非我不愿奏《广陵散》,实在是不得其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