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密集的枪声突然在星空中响起,P-03 的机关炮开始连射!无数颗金属子弹像暴雨一样向 “老兵” 号袭来,有的擦过装甲表面,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;有的击中右舷的破损区域,穿透暴露的管线,引发小规模的火花;还有一颗子弹刚好击中姿态调整喷口的控制盒,瞬间让左舷喷口彻底失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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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舷姿态喷口完全损坏!仅剩右舷喷口可勉强使用(卡滞频率提升至每 2 次操作 1 次)!尾部辅助喷口推力降至 30%,应急按钮响应延迟增至 4 秒!当前船体彻底失去左转向能力,仅能进行右转向和小幅俯仰调整,机动性评级:极低(1/10)!” 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光幕上的机动性评级用刺眼的红色字体显示,像一道耻辱的烙印,刻在我们的逃生之路上。
我看着那行 “1/10” 的评级,心里充满了绝望。之前修复 “老兵” 号时,我从未想过 “机动性” 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—— 我们一路靠着隐蔽和突袭闯到这里,却在最关键的时刻,被这笨拙的操控彻底困住。P-03 和 P-04 的巡逻艇还在不断逼近,它们的机关炮还在持续射击,而我们,就像一个固定在原地的活靶子,只能眼睁睁看着子弹在装甲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痕,却连躲避的能力都没有。
“系统,还有没有其他办法调整方向?哪怕是手动操作也行!” 我急切地问道,目光扫过船舱,希望能找到任何可用的工具。之前在维修舱里,我还保留着几根用于固定设备的钢缆,或许能通过手动拉动钢缆,借助星云气流改变船体方向。
“可行方案:将 3 根钢缆(每根长度 20 米,承重 500kg)固定在船体左侧的金属支架上,另一端系上废弃的金属配重块(约 100kg),手动将配重块抛向星云气流方向,借助气流的拉力带动船体左转向。该方案需手动操作,预计耗时 5 分钟,期间需暴露在巡逻艇的火力下,且转向角度不可控,可能导致船体失控碰撞碎片。” 系统的方案虽然可行,却像一场豪赌 ——5 分钟的暴露时间,足够巡逻艇用机关炮将 “老兵” 号打成筛子。
可我没有选择。我立刻起身冲向维修舱,抓起钢缆和配重块,快步跑到左舷的观测窗前。窗外,P-04 的巡逻艇已经距离我们只有 400 米,舰首的能量炮再次开始充能,蓝色的光芒在星云中格外醒目。我顾不上危险,快速将钢缆的一端固定在金属支架上,另一端系紧配重块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,将配重块抛向星云气流方向。
配重块在气流的带动下快速向外漂移,钢缆被瞬间拉直,船体在拉力的作用下开始缓慢向左转向 —— 可转向的速度比预想中更慢,1 分钟过去了,船体只转向了 5°,而 P-04 的能量炮已经充能完成,一道蓝色光束再次袭来,击中了左舷的金属支架,钢缆瞬间被高温熔断,配重块失去拉力,在星空中缓缓漂浮。
“钢缆断裂!手动转向方案失败!巡逻艇 P-04 已距离我们 300 米,机关炮已瞄准‘老兵’号的 APU 舱室,预计 10 秒后开火!若 APU 被击中,船体将彻底失去所有能源,沦为巡逻艇的战利品!” 系统的警报音撕裂空气,我看着观测窗外越来越近的巡逻艇,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——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 “努力白费” 的不甘,对 “老兵” 号即将被摧毁的心痛。
我跌坐在甲板上,双手抱住头,脑海里闪过与 “老兵” 号相处的点点滴滴:第一次修复 APU 时,看着能源读数从 0% 跳至 1% 的喜悦;第一次成功启动推进器时,感受船体震动的激动;第一次用近防炮击中磁力锁时,那种破釜沉舟的畅快…… 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,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,却也让我更加痛苦 —— 我们拼尽全力走到这里,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?
“等等!星云核心区域的电磁干扰!” 系统突然发出一声惊呼,光幕上的传感器数据出现了新的变化,“检测到星云核心区域的电磁干扰强度突然提升至 60%,且正在快速增强,预计 30 秒后可完全屏蔽巡逻艇的传感器锁定!巡逻艇 P-03、P-04 的锁定信号已出现波动,能量炮充能速度放缓,机关炮射击频率下降!”
我猛地抬起头,看向观测窗外 —— 星云的紫色雾气越来越浓,原本清晰可见的巡逻艇身影开始变得模糊,它们的舰体在雾中忽隐忽现,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。P-04 的机关炮果然停止了射击,舰首的能量炮蓝光也开始闪烁,显然传感器受到了强烈干扰,无法维持稳定锁定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干扰强度怎么会突然提升?” 我急切地问道,心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