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这一句,慕蓁蓁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僵住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
尉迟澈却还没完,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偏偏每个字都毒得要命:“朕……真以为晋王给你请封了正妃之位呢,瞧你这兴头劲儿。闹了半天,还是个小妾。”

他微微倾身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晋王那张嘴,哄人的话怕是能编成书。他对哪个新鲜美人儿不是这么说的?啧,这话本宫听着都耳熟。也就你,还当个宝贝似的揣着,到处显摆。”

顿了顿,看着慕蓁蓁骤然变得煞白的脸,慢条斯理地给出了最后一句暴击:

“愚蠢而不自知,真是可怜。”

慕蓁蓁那张精心描画的脸,瞬间扭曲得变了形。

先是一阵红,紧接着又是一阵白,最后涨成了猪肝色,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。

硬的不行,软的不吃,炫耀彻底失败,反而被羞辱得体无完肤。

慕蓁蓁深吸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把那股快要炸开的邪火压下去几分。

行,慕朝歌,你狠!你如今是破罐子破摔,连脸面都不要了是吧?

她咬着后槽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姐姐如今脾气见长,妹妹真是刮目相看。可姐姐别忘了,您如今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兰台宫里,穿着绫罗绸缎,吃着山珍海味,凭的是什么?真以为是陛下对你情深义重,舍不得杀你吗?”

她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目光里满是警告:“哼!若不是父亲在朝中周旋,若不是我们慕家这棵大树还在替你撑着,你早就跟着你那奸夫一起,去乱葬岗喂野狗了!陛下留着你,不过是看在父亲、看在慕家的面子上!离了慕家,你什么都不是!”

尉迟澈坐在石凳上,听到这话,简直想仰天大笑三声。

慕凌?那个老狐狸?周旋?

他巴不得赶紧撇清关系,另找靠山才对!这蠢女人居然拿这个来唬人?真是蠢得无可救药!

慕蓁蓁见他不语,以为恐吓起了效果,语气稍缓,终于道出了今日真正的来意:“父亲让我给你带句话。宫里的事情,家里帮你兜着,但你也不能白受家里的庇护。眼下就有一桩事,需要你出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