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,就是朕的慕妃!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,干涩得厉害。
咦~胳膊上不由得冒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好恶心。
……
翌日。
天还死沉死沉地压着,卯时刚到,连一丝活气儿都还没透出来。
长春殿里头那架巨大的西洋自鸣钟,慢悠悠地“咔哒”了一声,跟这没亮透的天一副德行。
龙床上,顶着尉迟澈那副高大结实壳子的慕朝歌,正裹着大被子,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。
整个人几乎要陷进那堆云锦里,眉头倒是舒展着,呼吸又沉又匀,一副就算天塌下来也别想吵醒她的架势。
骨头缝里都透着懒洋洋的劲儿,让人恨不得睡到地老天荒。
可惜,这美梦注定要碎。
一只属于女子的手,白皙,纤长,指如削葱,本该是极柔美的一只手。
此刻却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儿,猛地抓住了盖在“皇帝”身上的那床锦被边缘。
“嘶啦——”
冷飕飕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,激得龙床上的人猛地一哆嗦。
“谁?!”慕朝歌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惊得魂儿差点飞了,含糊地骂了一声,眼皮子重得像挂了千斤坠,死活睁不开。
她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捞被子,把自己那副属于尉迟澈的龙体使劲裹紧,蜷缩成一团,嘴里还不满地哼哼唧唧:“冷……别闹……”
“闹?”一个清泠泠的女声响起,像冰珠子砸在玉盘上,又冷又脆,还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儿。
这声音,慕朝歌熟得不能再熟,就是她自己的原装嗓子!
慕朝歌艰难地掀开一条眼缝。
昏沉的光线里,站着的,正是她慕朝歌自己的身体!
柳眉杏眼,肤若凝脂,是京城都排得上号的美人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