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莲一听,眼睛也亮了:“这主意好!太好啦!咱现在就找木板去,别耽误了。”
沈建国赶紧去邻居家借工具 —— 王婶家有把旧锯子,李大爷家有钉子和锤子,都是平时修修补补用的。他借完工具,又在院里的柴火垛旁找了几块旧木板 —— 是之前修炕剩下的,虽然有点薄,边缘还带着毛刺,但钉在房梁上放布足够了。他搬来梯子靠在房梁下,梯子是沈建国自己做的,用的是杨木,有点晃,李秀莲在下面扶着梯子腿,生怕他摔下来:“你慢点爬,别着急,安全第一。”
沈建国踩着梯子往上爬,每爬一步都得停一下,让梯子稳了再继续。他先把木板放在房梁上,用铅笔在木板上画好记号,再拿起锯子锯木板 —— 锯子有点钝,锯起来 “咯吱咯吱” 响,木屑掉在他的工装上,沾了一层白。李秀莲在下面递钉子、扶木板,时不时提醒他 “锯慢点,别锯歪了”,两人忙得满头大汗,沈浩趴在炕上,看着父母忙碌的身影,时不时 “啊啊” 叫两声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,像是在给他们加油。
木板锯好后,沈建国开始往房梁上钉 —— 他先把木板放在房梁的合适位置,用钉子固定住,再用锤子把钉子砸实,每砸一下都得用手晃一晃木板,确认钉牢了才继续。锤子敲在钉子上,“砰砰” 的声音在土坯房里回荡,惊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,落在沈建国的头发上,白花花的。李秀莲赶紧用手给沈建国扫灰尘:“小心点,别让灰尘眯了眼。”
木板钉好后,沈建国又从角落里翻出块厚实的油布 —— 是之前盖粮袋用的,蓝色的,边缘有点破,可防水性好。他踩着梯子把油布铺在木板上,用图钉把油布的四角固定住,防止风把油布吹起来。接着,两人把白布分成小捆,每捆五匹,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 —— 绳子是沈建国从仓库带回来的,粗麻绳,结实得很。沈建国踩着梯子往上递布捆,李秀莲在下面托着布捆的底,生怕布捆掉下来摔着。一捆、两捆、三捆…… 直到最后一捆布放好,沈建国才从梯子上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和木屑,长长舒了口气:“这样就妥了!离地面高,潮不着;铺了油布,漏雨也不怕;木架钉得牢,老鼠也爬不上去。”
李秀莲抬头看着房梁上的白布,布捆整整齐齐地摆着,被油布盖着,只露出点白边,心里踏实多了。她伸手擦了擦沈建国额头的汗,笑着说:“还是你有办法,这下不用愁布没地方放了。晚上睡觉也能踏实了,不用总想着布会不会发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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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沈浩却觉得还不够。他知道,北方秋天多雨,虽然铺了油布,可屋顶去年就有点漏雨,前几天下小雨,炕角还渗了点水,要是下大雨,油布也不一定能挡住;而且老鼠狡猾得很,说不定能顺着房梁上的绳子爬上去咬布。他得提醒父母常检查,不能掉以轻心。
从那天起,沈浩就多了个 “习惯”:每天早上醒来,一睁开眼就指着房梁的方向哭闹,小手指着布捆,嘴里 “啊啊” 叫着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;吃饭的时候,他会把手里的小碗往房梁下推,碗里的米汤都洒出来了;晚上睡觉前,他还会拉着李秀莲的衣角,使劲往房梁那边拽,不让李秀莲关灯睡觉。一开始,李秀莲以为他是好奇看布,觉得孩子第一次见这么多布,新鲜,没太在意,只是哄着他:“布在上面好好的,咱不看了,睡觉好不好?” 可连着几天都是这样,沈浩哭得越来越厉害,李秀莲心里就犯了嘀咕:“这孩子咋总指着房梁哭?难道布出啥问题了?是不是布捆没捆好,要掉下来了?”
沈建国下班回来,李秀莲把这事跟他说了,语气里满是担心:“小浩这几天总指着房梁哭,哭得可伤心了,是不是布有啥问题?咱上去看看吧,不然我心里总不踏实。”
沈建国也觉得奇怪,孩子平时挺乖的,不会无缘无故哭闹:“要不咱看看去?踩着梯子上去瞅瞅,看看布捆有没有松,油布有没有破。”
两人搬来梯子,沈建国踩着梯子往上爬,他先检查油布 —— 油布好好的,没有破洞,四角的图钉也没掉;再检查布捆,绳子捆得结结实实的,没有松的迹象;最后摸了摸白布,布面干干爽爽的,没有一点潮气,也没有老鼠咬过的痕迹。“布好好的,没毛病啊。油布也没破,布捆也没松,不知道孩子为啥哭。” 他回头跟李秀莲说,语气里满是疑惑。
可沈浩还是在哭,小手指着房梁,哭得脸都红了,嗓子都有点哑了。李秀莲心疼得不行,赶紧把沈浩抱起来,拍着他的背哄:“小浩乖,不哭了,布好好的,没事啊。”
哄了好一会儿,沈浩才止住哭,可还是指着房梁 “啊啊” 叫。李秀莲突然想起什么,拍了下大腿:“是不是怕下雨漏雨?前几天下雨,屋顶有处还渗了点水,虽然没滴到布上,可要是下大雨,说不定就漏到布上了。孩子肯定是担心这个,才哭的。以后咱每天都检查检查,看看布潮不潮,油布有没有破,有没有老鼠咬。”
沈建国点了点头,觉得李秀莲说得有道理:“说得对!这些布可是咱攒了好久的布票换的,是咱的指望,可不能出岔子。以后我每天下班回来,都上去看看;你早上起来,也上去摸摸,这样咱都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