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兰则常带着晓雅来,手里要么拿着块布料,要么提着半袋面粉。她以前在市里很少做面食,总把馒头蒸得发不起来,要么就是硬邦邦的。李秀莲就手把手教她揉面、发面,告诉她 “面要揉到表面光滑,发面的时候得放在煤炉边暖着,不然发不起来”。晓雅醒着的时候,王秀兰就把她放在沈家的炕上,让她跟沈浩一起玩。沈浩会把自己最爱的布老虎玩具递给晓雅,那是李秀莲用碎布做的,老虎的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。晓雅虽然还不会玩,却会用小手抓着布老虎的耳朵,盯着沈浩笑,眼睛弯成月牙,嘴角还会流点口水,特别可爱。
这天下午,王秀兰又带着晓雅来,手里拿着块浅粉色的确良布料。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摸着手感顺滑,是当时特别时髦的料子,比普通棉布贵不少。“秀莲,你帮我看看这块布,” 王秀兰把布料递过来,语气里带着点犹豫,“我想给晓雅做件新衣服,不知道做什么样的款式好。你眼巧,平时做的衣服也好看,帮我出出主意。”
李秀莲接过布料,在手里摸了摸,又凑到晓雅面前比划了一下:“做个小裙子吧!这粉色衬皮肤,晓雅穿肯定好看。再缝个小翻领,领口上绣两朵小花,显得精神。” 她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指在布料上比划着裁剪的线条,“裙子的长度到膝盖就行,孩子穿着方便跑跳,再缝个小口袋,能装她的小玩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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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秀兰听着眼睛都亮了:“太好了!就按你说的做!我这手艺不行,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帮我缝几针。” 李秀莲笑着点头:“没问题,等我把家里的活忙完,就帮你裁布。”
沈浩躺在炕上,看着晓雅被王秀兰逗得咯咯笑,小身子一颠一颠的。他突然伸出手,轻轻抓住了晓雅的小手。晓雅的手软软的,指尖还带着点婴儿肥,指甲盖是粉色的,像小贝壳。被抓住后,她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欢了,小身子都跟着晃,还伸出另一只手去抓沈浩的手指,两人的小手缠在一起,像刚抽芽的藤蔓。
王秀兰看着俩孩子的互动,笑着对李秀莲说:“你看这俩孩子,多投缘,跟亲兄妹似的。以后长大了说不定能成青梅竹马,那才叫有缘分呢!” 李秀莲也笑,手里还在整理布料:“可不是嘛!要是以后真能做亲家,那也是俩孩子的福气。”
沈浩听着她们的话,小脸蛋更红了,却没松开晓雅的手。他偷偷看着晓雅的笑脸,心里甜甜的 —— 这一世,他想一直跟晓雅做朋友,看着她长大,再也不想像前世那样,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。
傍晚时分,林志强下班回来,手里提着个纸袋子,刚进院门就笑着喊:“小浩在吗?叔叔给你带了个好东西!” 他走进屋,从袋子里拿出个绿色的玩具车,车身是铁皮做的,有四个小轮子,车头上还印着个红色的五角星。“今天路过供销社看见的,觉得小浩会喜欢,就买了一个。这玩具车结实,能推着跑,以后俩孩子能一起玩。”
沈建国赶紧接过玩具车,递到沈浩面前,又从屋里拿出瓶白酒 —— 是过年时剩下的,平时舍不得喝,只有家里来客人的时候才拿出来。“林大哥,快坐,尝尝咱县酒厂出的酒,度数不高,喝着挺绵的。” 他给林志强倒了杯酒,又给自己倒了点,两人坐在炕边喝着酒聊天。
林志强喝了口酒,说:“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,远亲不如近邻。家里有啥需要帮忙的,别客气,尽管开口。我在教育局上班,要是以后小浩上学有啥问题,也能帮着问问。” 沈建国连忙道谢:“那可太谢谢林大哥了!我跟秀莲都没文化,以后小浩上学,还真得麻烦你多费心。”
李秀莲和王秀兰在屋里忙活晚饭,王秀兰从市里带来了海带,泡发后跟肉一起炖,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。李秀莲则炒了盘鸡蛋,还拌了个黄瓜凉菜,都是家里常吃的菜,却因为有了邻居的陪伴,显得格外热闹。
沈浩坐在母亲怀里,手里拿着玩具车,偶尔会推一下,看着轮子转起来,就笑得特别开心。晓雅坐在王秀兰怀里,眼睛一直盯着玩具车,还伸出小手想去摸,沈浩就把玩具车递到她面前,让她也摸摸轮子。
晚饭时,两家人围坐在小桌旁,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饭菜。林志强带来了瓶橘子罐头,是当时挺稀罕的零食,他打开罐头,给沈浩和晓雅各分了一瓣。橘子瓣浸在糖水里,甜得发腻,沈浩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罐头,小口小口地吃着,生怕吃完了。
林志强端着酒杯,看着眼前的热闹场景,笑着说:“以后咱们得多聚聚,两家人一起吃饭才热闹。等天气暖和了,还能一起去城外的公园玩,听说那里有个小池塘,春天还能看见鸭子。” 沈建国点头:“好啊!到时候咱们带着孩子一起去,让孩子们也开开眼界。”
沈浩吃着晓雅妈妈炖的海带,觉得比平时吃的更鲜。他看着桌上的饭菜,看着父母和林叔叔、王阿姨的笑脸,还有晓雅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突然觉得,重生真好。他不仅能守护住自己的家人,还能遇到想珍惜的朋友,以后的日子,一定会越来越好。
夜深了,林家要回去了。王秀兰抱着已经睡着的晓雅,晓雅的小脑袋靠在她肩膀上,还在轻轻咂着嘴,像是在梦里吃了什么好吃的。“明天我再带晓雅来,跟你学做包子。” 王秀兰跟李秀莲道别,脚步轻轻的,怕吵醒怀里的孩子。
沈浩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走远,手里还攥着晓雅妈妈给的奶糖 —— 是下午王秀兰塞给他的,他一直没舍得吃。风吹在脸上有点冷,他却不觉得,心里还在想着明天跟晓雅一起玩玩具车的场景。
回到屋里,沈建国看着沈浩还没睡,笑着说:“咱小浩跟晓雅真投缘,以后有伴儿一起玩,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,只能自己在院里发呆了。” 李秀莲给沈浩盖好被子,掖了掖被角:“俩孩子一起长大,互相有个照应,比啥都强。以后咱们跟林家好好相处,日子也能过得更热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