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雇了两百个当地人疏通河道?菲茨罗伊河每年汛期冲毁的牧场,又是谁掏腰包建的防洪堤?”
他把茶杯重重顿在茶几上,琥珀色的茶水溅出几滴,
“这些账,我是不是该找西澳联邦好好算算?”
霍金斯的瞳孔骤然收缩,放在膝头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。
他来之前反复推演过谈判策略,却没料到这个华人企业家会如此直白地掀翻台面。
公文包里那份《水资源调配草案》突然变得像块烙铁,烫得他指尖发麻。
草案里明晃晃写着“无偿征用武氏集团名下30%淡水资源”,后面附着的受益名单里,排第一的就是矿业巨头必拓的子公司。
“武先生,您误会了,”霍金斯强装镇定地扯了扯领带,
“必拓是为了开发东部的锂矿,需要灌溉周边的生态保护区……”
“生态保护区?”
武振邦突然笑出声,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
“去年把黑德兰港的红树林推平了建码头,说那是‘生态优化’;
前年把皮尔巴拉的地下水抽干了搞铀矿,说那是‘资源合理利用’。
怎么到我这儿,卖点水给农场主,就成了‘违背公共利益’?”
霍金斯看着对面男人眼底的冷意,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商人。
办公室墙上挂着的照片里,武振邦和前总督老威廉站在菲茨罗伊河大桥上握手,桥下的水泥柱上刻着捐赠者名字;
茶几上的水晶镇纸里嵌着的,是西澳大学授予的荣誉博士证书。
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,让他突然明白上司那句“小心点”的真正含义。
“我想,我们需要重新安排一次会谈。”
霍金斯猛地站起身,公文包的锁扣“咔哒”一声合上
“我会把您的意见反馈给部长,三天后会给您答复。”
武振邦没起身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已经微凉的茶:
“告诉那位部长,菲茨罗伊河的水可以分,但得按市场价来。